雲若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天真無邪,輕輕的點了點頭,柔順的說道:“好。”
很意外她竟然會這麼聽話,司徒炫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底深處卻湧起了陣陣的甜蜜,她現在這個樣子那麼乖巧那麼柔順,真好。司徒炫明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的在她的唇邊印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像對待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和聲細語的說道:“若兒,那你先好好的養好身體,我晚上再過來陪你。”
雲若唇邊含著溫婉的笑容,輕輕的點了點頭,柔聲說了一聲好。
司徒炫明萬分輕柔體貼的將她放在床上,蓋上了厚厚的錦被,又吩咐了貼身伺候她的丫鬟許多事情之後,才走了出去,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雲若轉過身子麵對著牆壁,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弧度,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向著床邊走來,她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那股陰冷的氣息消失不見,隻剩下安詳乖巧的模樣。
“小姐,吃點東西吧。”
小丫鬟站在床邊輕聲的說道,聲音裏麵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什麼好吃的?哇,好香啊。”雲若像一個饞嘴的小貓猛的吸了吸鼻子,骨碌一下爬起來了,食指放在唇邊,很想吃的模樣,一雙明亮如水的眼睛一直盯在丫鬟的手中端著的食物上,再也移不開眼睛。
小丫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的舉動,卻發現她一點異樣都沒有,這才笑了笑,輕聲說道:“小姐,有瘦肉粥,燕窩粥,肉包子,油條,都是好吃的,過來吃吧。”
雲若聽到這句話,立刻喜笑顏開,笑眯眯的望著小丫鬟,迫不及待的說道:“把桌子搬到床邊,我要吃東西了,好餓啊。”說完直接拿起一個包子,狼吞虎咽了起來,她是真的餓壞了,倒也不像作假,吃完了一個肉包子,又端起那碗熱氣騰騰的瘦肉粥吃了起來,風卷殘雲般的速度,很快的就將食物全部都吃光了。
小丫頭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愣愣的望著桌子上已經空落落的盤子和碗,不由得感歎一個一直優雅大方的人怎麼忘記以前的事情之後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雲若似乎沒有看到她的臉色,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唇角掛著大大的笑容看著小丫鬟,讚歎的說道:“真好吃。”
小丫鬟唇角勉強扯起一絲笑容,輕聲說道:“小姐喜歡就好。”
雲若忽然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小丫鬟,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試探的說道:“喂,我真的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嗎?”她說的他,當然是指司徒炫明。
小丫鬟手一抖,手上的碗砰的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臉色慘白,唇角扯起一絲勉強的弧度,輕聲說道:“小姐說的是王爺嗎?當然是,小姐是王爺未過門的妻子,如果不是當初生了那場大病,現在小姐已經是王妃了。”
雲若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如水的眼眸裏騰的升起了一層薄霧,喃喃的說道:“那為什麼我對他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呢?好奇怪。”
小丫鬟的臉色更加慘白,嚇得連話也不敢說,急急忙忙的收拾了桌子,勉強扯著一絲笑容說道:“小姐您好好休息,奴婢去洗碗。”說完也不等雲若的反應,逃命似的狂奔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院子外麵的拐角深處,司徒炫明矗立在風中,狹長而幽深的眼眸瞪著小丫鬟,耐心的聽著小丫鬟所說的一舉一動,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王爺,奴婢所說的句句屬實。”臉色煞白的小丫鬟忙不迭的點頭說道,不敢對上司徒炫明那雙幾乎可以將人凍死的眸子。
“你先退下吧。”司徒炫明輕輕的揮了揮手,小丫鬟退了下去。
他一個人站在角落裏,望著雲若所在的屋子的方向,眼底陡的閃過一抹傷痛,喃喃的說道:“若兒,你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如果是真的,為什麼哪怕已經忘記了過往,卻還是對我這麼的冷漠。如果是裝的,那麼你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狹長而幽深的桃花眼裏閃過凶狠的光芒,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收攏,收攏成拳頭,根根指節泛白,那個身影融化在冬日的寒風中,卻比寒風更加的讓人感到寒冷,幾乎要和簌簌落下的雪花融為了一體,冷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