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遊樂場,許言覺得自己這做女兒的,做媽媽的,真的還不如左鋒一個外人。
左鋒真的是個很“八麵玲瓏”的男人,當然這個詞是褒義的。
他既能夠照顧到二老,讓他們不覺得無聊,又能讓念念玩得很嗨,並且還能讓她也被感染跟他們一起嗨。
才短短的三天接觸,她對這個男人卻有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沒有辦法形容。
晚飯又是左鋒選的地方,這次不是高級的飯店,而是一家很家常的餐館。
但是,等飯菜端上來吃的時候才知道,雖然看著很家常,但是味道真的很地道。
吃飯的時候依舊是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一頓飯就結束了。
左鋒去結賬的時候手機在桌上放著,他剛走,手機就響了。
許言拿著手機去找他,可是去了結賬台,居然沒有見他,她在大廳裏環視了一圈也沒見人。
手機響得自己停了,可是緊跟著卻又響了起來。
許言想著打電話的人應該很著急吧,她盯著屏幕看了看,上麵也就存了一個名字,也看不出來跟他是什麼關係,不過看名字倒是像個女人的名字。
林清。
許言想了想,雖然很不合適,但她還是接了起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裏卻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鋒鋒,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回我信息?我在你家,你什麼時候回來?”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而且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小女人的撒嬌。
然後稍微頓了一下,女人又說:“鋒鋒,我在你家等你哦,阿姨晚上做了紅燒肉,超級好吃,我吃了很多,估計又要長肉了,再胖下去,我都要走不動了。鋒鋒,我要是真胖的走不動了你會不會嫌棄我,不要我呀?”
看來這女人是左鋒的女朋友吧,不然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許言覺得自己幸好是沒有出聲,不然真的挺尷尬的,她倒是沒什麼,這萬一讓人家情侶倆產生誤會這就不好了。
她正打算將手機掛斷,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她一哆嗦,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扭頭一看是左鋒,她連忙將還沒來得及掛斷的手機遞給他,然後用口語說:“你女朋友找你的!”然後她又搖搖頭,“我沒出聲。”
左鋒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倒是接過了電話。
一看通話中,而且還是林清打來的,他的眉頭隨即皺起,然後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並且將手機也關了機揣進兜裏。
許言不明白,皺了下眉,“你怎麼給掛了?她似乎在你家等你。”
左鋒凝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淡淡地開口,“許言,你想說什麼?”
許言愣了一下,然後聳了下肩膀,“沒想說什麼啊?反正這是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我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笑了下,她轉身準備走。
可沒料到,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麵猛然抓住,用力一扯,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就朝後一仰。
“嗵——”
緊跟著,她隻覺得兩眼直冒金星,額頭生疼得不行。
左鋒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他剛才隻是生氣見她走一著急就抓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力量有些大,動作有些過激。
她的額頭撞到了他的下巴,很疼!
許言揉著額頭抬起頭,就見左鋒在揉下巴。
她撲哧一聲就笑了,“自作孽不可活。”
左鋒瞪她一眼,“還不是你太笨!”
許言撇撇嘴,沒事幹他幹嘛拉她?
左鋒沒好氣地揉著下巴,心裏想,幸好是真的,這若是假的下巴,估計一下就撞歪了。
睨了她一眼,他鬆開手,突然卻來了一句,“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啊?”許言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說那個林清不是她女朋友。
是不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幹嘛要跟她說?
許言覺得這人挺有搞笑的,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指了下門口,“走了。”
左鋒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暗沉,她肯定是誤會了,想多了。
該死!
這個林清簡直陰魂不散了!
“左鋒你不走?”許言走到門口一扭頭發現他還在那兒杵著,就叫了他一聲,然後又問,“不會是下巴撞得很嚴重吧?”
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左鋒看著她,原本幽暗的眼眸,緩和了幾分,抬步跟上去。
到了許言跟前,他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撞碎了毀容了,這輩子就賴著你。”
許言倏地就抬起下巴,盯著他。
左鋒有些沒明白她這反應是什麼意思,一時間有些失神,跟她對視起來。
過了幾秒種,許言卻又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左鋒心頭一顫,幹嘛?難不成真打算以身相許了?
隨即,他的心就雀躍了起來。
許言踮起腳尖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下巴看了一分鍾,然後鬆開手,轉過身,高聲說道:“放心,骨頭絕對沒碎,下巴也沒歪,毀不了容,明天一早起來還是這麼的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賴著我。”
左鋒的太陽穴使勁地跳了跳,還以為是打算以身相許呢!
他追上她,“一點都不委屈,你看我如果是娶了你,等於白撿了個兒子呀,娶一送一呢,我賺大了!”
這兩三天的接觸,許言也知道,這人就一張嘴。
所以對於他這麼不正經的言語,她也就權當聽聽罷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往心裏放。
甚至,她還回擊道:“可我覺得這樣很不好啊,搞得跟我養了個小白臉似的,可我沒錢啊,哪裏養得起小白臉呢!”
左鋒,“……”
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哪裏像小白臉了?
他純爺們,純爺們好不好!
關於這個問題,他日後會跟她好好的討論討論的,現在先不跟她計較。
……
由於接了左鋒的手機,知道他家裏有人在等他,從飯館裏出來後,許言就提出來要跟父母一起坐地鐵回去,不用他送了。
左鋒再三堅持,許言也態度很堅決。
最後差點都鬧得不愉快,左鋒無奈,最終隻好妥協。
他開車送他們到地鐵站,看著他們四個上了地鐵,左鋒這才悻悻然地轉身回到路邊停著的車子裏。
一想起現在父母兒子和她四個人正在地鐵上說說笑笑的,一會兒回到家裏又溫馨得不行,左鋒的心裏就倍感寂寞和難受。
他不知道這樣的煎熬到底還要過多久,他真的有點等不下去了。
歎了口氣,他坐在車裏點了支煙,抽完後這才發動車子。
可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似乎一從家裏出來,他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沒了方向。
他開著車,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晃悠了起來。
這時候,車載電話突然響起。
左鋒看了一眼,是從家裏打過來的,他想起許言說的話,知道這會兒林清肯定就在家裏,他不想看到那個女人,本來就不喜歡回那個家,現在更是不想回了。
電話,他最終還是沒有接。
不過很快,卻來了一條留言。
他聽了下留言,是李江月的,問他手機怎麼關機了,什麼時候回家。
其實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都不回那個所謂的家。
可是,他現在畢竟占著的是左鋒的身體,還有左鋒的記憶,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許諾還是左鋒。
有時候他的性格會更像許諾一些,可是有時候卻又像左鋒。
大概是融合了兩個人的吧。
所以不管怎樣,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他都應該擔起照顧左鋒父母的責任,當然,他的父母,許言,念念,更是他的責任。
這兩方麵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什麼衝突,但是將來就不好說了。
他知道左鋒之前是有婚約的,而且還已經訂過了婚,未婚妻就是林清。
左鋒昏迷這兩年,林清也一直不離不棄在醫院照顧他,所以對於林清,作為左鋒,他應該感激,但也僅僅隻是感激。
醒來後,他就已經跟林清說的很清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他不會跟她結婚,他們最多隻是能做普通的朋友。
可是林清似乎並不相信他說的,她總是覺得他在開玩笑。
這大概跟之前左鋒留給她的印象有關,所以她一直都窮追不舍,當年從國內追到國外,這如今又從國外追回來了國內,可謂堅定不移。
隻不過感情這種事,勉強不得。
這輩子,縱然是他不知道許言沒有嫁給郭鵬,沒有生下許諾的孩子,他也不會去跟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在感情裏,作為許諾的那部分,站著主導的地位。
他堅持他的堅持,他愛的人隻是許言,這輩子,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變成誰,他愛的人都隻有許言。
……
深夜,將近零點,左鋒這才驅車回到左家。
屋子裏的燈已經熄了,保姆王媽聽到聲音,披著衣服出來。
“少爺,您回來了,晚上吃飯了沒有?鍋裏給您留了飯,我去給您熱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