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生如夢何時歸(1 / 2)

冷秋水喝了很多忘憂酒,麵頰些許紅暈,輕歎道:“我盼望著在我死前能回到這幽州上穀,沒想到真的回來了,看到的還是那一夜,還是那個夢魘!”

葉緣澤有些醉意,心境也變得豁達起來,道:“人生在世,也許就是那夢一場,我們在一起,做了同一個夢,也許死後,也正是那夢醒之時,我們苦苦的堅持,不過是讓這夢做得長久一些,也許我們醒來,還會後悔自己為何不早點醒來,空將枕巾浸濕。”

冷秋水含笑道:“你這可真叫,癡人說夢了,不過你說的,倒是讓我心生向往,你是何時想到這傻話的!”

葉緣澤道:“我小的時候,就喜歡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去幻想,有的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每次都是我的娘親來尋我,將我喚醒。我現在都覺得我是不是仍睡在草地上,我的娘親何時才能將我喚醒!”

冷秋水哀歎一聲,道:“我真後悔讓你陪我進到這裏來,若是你不來,今後定然會查出元凶是那無塵,可是我太貪心,希望自己在死前能有你陪伴,反而卻害了你!”

葉緣澤道:“你不要這樣想,你即使不讓我來,我也會強行闖進來的,你對我如此,我還有何機會回報!”

冷秋水閉上眼睛,依偎在葉緣澤的懷中,微弱道:“傻子,誰要你回報了!”漸漸睡著。

葉緣澤待她睡熟,望著滿街瘋狂嗜血的行屍,心中滿是憤怒,這等慘無人道的禁術,禍害了那麼多百姓,原來都是那無塵所為,本以為他為了天下百姓,消滅那些修真門派是大義之舉,現在看來他為了永世長存,與那些邪魔歪道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他的心是比那邪神還要陰險。想著無塵那陰毒之人,他在外麵正統治著九州,自己所愛的人、兄弟被他害死,怎能甘心留在這裏死去。

“我定要離開這裏,我不能再讓那些鮮血白流,我定要親手殺了他!”葉緣澤想到這裏,開始定下心來,思考這鏡中的世界。

這鏡中的一切都是那過去的影像,被天機鏡盡數記錄了下來,永存其中,隻要進入到這裏就會看到,這鏡中的影像是按照事情發展的順序在進行著,這裏有時間,也有空間,這裏同樣擁有時空,那影像就像漂流在無盡長河上的一條無法登上的船,你若想再次看到,就需趕在它到達下一個地點前,到達那裏,而這天機鏡就是那條無盡的長河,承載著過去的影像,永不停息的向下流去。

可這裏看不到那長河,也不知它流向哪個方向,若是能看見,逆流而上,就能找到那始點,也許那就是出口。

葉緣澤想要試一試他所悟的心法,能否穿越這天機鏡,這心法,是將這心、神、身體與自然環境產生共鳴,以己心為天心,借助環境,實行身體轉移,他就是利用這心法從鯤鵬的腹中穿出,而這裏的空間與鯤鵬腹中的空間大不相同,這裏除了空氣,剩下的都是虛幻的。

而且,這心法尚未成熟,許多地方還需去完善,他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單從鯤鵬腹中穿出時為何出現在中州,他也是疑惑,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夢瑤心中的召喚。

他之所以沒有試的另一個原因,是擔心他帶不走冷秋水,會把她獨自一人留在這裏,他怎能忍心這麼做,低頭看向冷秋水那消瘦的麵容,與第一次所見已經變了模樣,葉緣澤越看越心痛,如此堅強的女子,竟被世間的人害的如此悲慘,到死的時候,都不能如願,淚水劃過臉龐,滴在冷秋水的麵紗上。

忽覺,冷秋水的氣息似乎停止了,葉緣澤忙一麵輸入真氣給她,一麵呼喊:“秋水!”“別睡了,快醒來!”許久,不見醒來。

葉緣澤簡直急瘋了,運轉周身真氣,將大量的真氣狂湧般輸入到冷秋水的後心,直到天明,那行屍已經向村外竄去,樹下隻留下那哭的發不出聲的小女孩,冷秋水依然沒有醒來。

若是能將生命分給她一半的話,葉緣澤定然不會猶豫,可現在他幾乎將所有的真氣都輸給了冷秋水,也未見她好轉。

在絕望中忽然想到,“我不是擁有神血嗎?看看我的血,能否救她!”毫不猶豫,手掌一劃,將左腕的血管割斷,送到冷秋水的口前,右手按住她的穴位,使得冷秋水的口張開,鮮血流入冷秋水的口中,許久不見起色,葉緣澤失血過多,眼前開始虛幻。

“連一個人都救不活,是什麼神明之血,連豬血都不如!”葉緣澤淚水浸滿眼眶,無助道。

隻聽微弱的聲音,道:“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你為何要叫醒我!”

葉緣澤拭去淚水,道:“你終於醒了!”

一隻冰冷的手,輕輕的搭在葉緣澤的手腕上,“你怎麼這麼傻,你的血又不是神藥,快,快止住傷口!”

葉緣澤一邊撕下衣角,將傷口包裹好,一邊道:“你喝了我的血醒來,定然是我這血比那神藥還靈,若是能醫好你的病,我天天給你喝!”

冷秋水道:“若不是聽見有人哭,我才不會醒來,不是喝了你這傻子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