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瀾安排姚曼睡在東廂房,侍女及其他女眷睡在東廂房的偏房。自己和其他眾人睡在西廂房。
轉眼夜幕沉沉,寺院一片靜穆。萬俟瀾和蕭野睡一間房。吹滅燭光後,蕭野悄悄起身,趴在萬俟瀾身邊輕輕呼喚:“瀾公子,瀾公子……”確定萬俟瀾睡熟後,輕手輕腳推門而出,又緩緩關上房門。
躡手躡腳走到後院的天井,學著夏蟬鳴叫三聲,一個女子身形走到他身邊,輕輕喚道:“哥,你來了。”
逐漸習慣了黑夜的顏色,萬俟瀾看見女子摘下披風的帽子,露出他熟悉的臉——是姚曼身邊的秋月。
“在公主身邊服侍還習慣麼?”
“還好,就是這個身份以前太過於膽小怕事,近日來我所做又過於大膽,時日一長怕會露餡。”看著蕭野越來越差的臉色,沉月趕緊道:“不過哥哥不用擔心,幸虧小月機警,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沒有露出破綻。”
“那便好,陛下特地囑咐你我二人注意瀾公子,國師的想法怕是在他身上。”
“明白了,那公主呢?”
“好歹是一國公主,你順帶著保護就好了,還有,你要注意安全,小妹。”
“恩,好的,哥哥你也是啊。”
“對了,前些時日瀾公子讓我調查花牧和觀雪的事情,我發現花牧和觀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玩伴,花牧至今未婚就是為了迎娶觀雪,他們的事,你知道些什麼?”
沉月秀眉微蹙,“在我離開清苑前一天,有一次路過觀雪房門口,依稀聽見裏麵有爭吵聲,像是她和花牧。”說著想了想,“花牧要帶她走,觀雪不肯,說是逃不出關小白的掌心,即便偷到解藥也逃不過國師。”
“解藥,是什麼東西?”
“午夜幽蘭的解藥,那花是控製人心神的,陛下賜我萬年青才壓製住那花的毒性……後來,花牧說他已和關小白做了交換,許他三個條件,帶走觀雪。”
蕭野若有所思,“那讓我來猜猜,在紫陌紅塵是第一件,丞相府中那神秘的姑娘據說有靈性,能看透人性,花牧生性坦蕩,這事需得他出場;第二件,應該是來這白一寺,接應楚詩狂,第三件應該是事成之後讓我們自相殘殺,那時,怕是他和觀雪都不能辛免於難……”
“哥哥的意思是,觀雪也來了?”
“不止她,還有如花。”
“哥哥,小心如花,那個女人會妖術,我親眼見過好好的一個人憑空就消失了的。”
蕭野點點頭,“如花應該是國師的親傳弟子,會兩招不足為奇,你要小心,這次咋們的對手不隻有居心叵測的人,還有怪招齊出的妖,不過放心,不管發生什麼,哥哥會保護你。”
沉月乖巧的點點頭,“我信你。”
蕭野揉著她柔軟的頭發,聲線輕柔,“小妹,我一直沒說,那支舞你跳的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原以為那是國師在為難你,沒想到你真做到了。”輕輕抱著沉月,“這次事完,咱們兄妹永遠離開這兒,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那兒,好不好?”感到懷裏的人兒點頭,伸手幫她戴好帽子,“不早了,回去吧。”
沉月推開他,看著高達的身影漸漸消失,攏好披風,正準備離開。電光火石間,手被人抓住,沉月聲音並不慌張,隻是較剛才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