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夜晚,星光依然是那麼閃亮,但卻不再是昨日的夜空。
夜空下,兩座閣樓如巨獸一般趴在山腳下。房間裏,楚少額和上官席地而坐,他們相視而對,眼中充滿著肅色。
“燒鵝,按照前輩的說法,還有兩個月就是擇師大會了。”
“嗯,我知道!上官,不必擔心,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
“不可大意,這是我們進入內門的一次重要機遇,過了便又要再等一年。”
“我知道,可是白老伯他過兩日……”
“沒有可是,我們必須要做到。”
“好,上官,既然如此,那我便舍命陪女子了!”
“是君子……”上官一頭黑線。“好了,睡吧。”
“哈哈……”楚少額嘿嘿兩聲,撓撓頭,隨後縱身一躍,隻聽到砰的一聲悶響,他便砸在了那張搖搖欲墜的床板上。
一旁,躺回床上的上官一邊枕著腦袋,一邊望著手中的絲帕出神。
絲帕是紫色的,它的邊角上繡著雪花,白色的絲線有些淩亂,可見繡它的人當時並沒有多麼高超的技藝。
然而,這些並不能減輕上官對它的喜愛,上官看它的眼神很真摯,很癡。
漸漸的,他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幕。
……
“不,雪兒不要和你們走,救救我,上官哥哥。雪兒不要離開你。”淚水中,雪兒一隻手掙紮著伸向倒在地上匍匐的上官,她的另一隻手被人扣住了,任她如何掙紮也掙不脫。
“雪兒,雪兒……”上官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但他的身體顯然已經不聽使喚了。
絕望!!!他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的絕望,他感覺天都已經崩塌了,地也已經碎裂了,但是,他從不想這樣,一點也不想。
不僅僅是上官,楚少額也倒在了一旁,不同的是,楚少額早已昏厥過去,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匕首刺傷的痕跡。
“小丫頭,為師看你天資聰慧,是個可造之材,快快隨為師走,不然……哼!”說話的是一名中年美{婦},她的素手緊扣住雪兒的手腕,美目冷然的看著上官,眼中帶滿輕蔑。隨即,她不再廢話,素手微微發力,拉著雪兒揚長而去。
“站住,給我站住,雪兒,雪兒!!!!!!!”不管上官如何嘶吼,遠去的身影也沒有任何往返的趨勢。
“上官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雪兒,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上官喃了一聲,劍目中泛起點點淚光。
今日,白天在劍閣中便告知二人成為內門弟子的方法,它便是拜師。
劍門一年一度的盛典——擇師大會,外門弟子可在擇師大會上拜師,成為內門弟子。說是擇師,其實,不如說成選徒,師傅選徒弟,徒弟哪能選師傅。
當然,收徒的隻能是那些輩分高的內門弟子,輩分低的弟子就不用想了。
不僅如此,長老們也會在擇師大會上收一收徒弟,但前提是你的資質要過高。
當楚少額聽到擇師大會的事情時,他並不在意。這點小事還不容易嗎,再說了,實在不行白老頭直接收了他們不就好了,直接成高輩分弟子了。
然而,當白天說自己收徒以滿,並不能再多收弟子時,楚少額頓感無力。這老頭真不是一般的受歡迎啊,聽說那其中還多為女弟子,這當然也是題外話了,不過這也說明白天頗受愛戴……
山中的夜鶯還在啼叫,它的叫聲似乎打擾到了山中的寧靜,但又好像沒有。
夜空依然那麼寂靜,它就像沉睡過去的黑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