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二層。
層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隻有一麵麵石壁豎立在地麵上,石壁被掏空成了書架,架上一本本劍譜和內功心法靜靜的躺著。本以為閣中一層已經讓人瞠目結舌,但沒想到二層更是讓人難以置信。整個二層就像是在山中巨大的石塊裏生生鑿出來的一般,建造者竟然直接用山體鑄成第二層,劍門先人的做法不可謂不豪邁。
一麵書架前,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走在層中,老者的右手邊跟著一名少年。少年個子不高,身著白衣,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臉上滿帶恭敬,但眼中卻泛著好像與生俱來的倨傲。此時若是楚少額在此,定能認出這少年就是早上想要羞辱他的臭小子。然而這老者又是誰,唯一可知的便是老者氣勢不凡,麵帶威嚴,不怒自威,身上灰袍背印七星寶劍,竟然又是劍門長老。
老者放下手中劍譜,看向少年,眼中帶著慈祥,但當老者見到少年眼中的倨傲時不由微微皺眉。
“遠兒!”
“爺爺。”見到老者叫自己,少年恭敬道。這兩人原來是一對爺孫。
知道自己孫兒的傲慢由來已久,老者一時間也無可奈何。罷了,不是已經讓他到外門磨練了麼,老者想到這,又對徐遠道:“昨日登記入門一切可還順利?”
徐遠還以為老者要問他劍譜之事,一時間愣住了,但還是脆聲道:“很好啊,爺爺,那些新弟子對我很好的,什麼好東西都讓給我。嗬嗬。”
“那便好!”老者道,言語之中滿帶慈祥。雖然孫兒是有些傲慢,但畢竟年紀尚小,老者心中如此寬慰自己。
也不知道爺爺想些什麼,算了,是在關心我嗎,徐遠如是想。隨即,徐遠好似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動,便又道:“爺爺,昨天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呢,爺爺想聽嗎?”
“哦?什麼事。”
徐遠聞言稚氣的臉龐充滿喜悅,道:“爺爺,昨天白爺爺收了兩個年紀很大的新弟子呢,而且那兩人還不知死活的頂撞張師兄,最後張師兄兩下就把他們打趴下了,那兩人真丟臉,哈哈。”徐遠說得激動時手腳更是揮舞起來,像是自己把人打趴下了。
一旁,老者靜靜的聽著自家孫兒所說之事,其間,還若有深意的看了看身後長廊盡頭的石梯口。
徐遠語音方落,老者便高聲喝道:“哦?是嗎?竟有此事。看來這個老五越活越糊塗了啊。哼!”
老者這一喝嘹亮十足,聲響中透著內勁,高昂的聲波向長廊盡頭傳去,看來老者是有意而為之了。
就在此時,白天的聲音從石梯出處傳出。
“嗬嗬,師兄是在說老朽嗎?多謝師兄掛念了。”白天看似是在恭維老者,但白天聲中同樣充斥著內勁,看來兩個老頭一見麵就鬥上了。
砰……兩股傲劍之氣的內勁毫無花假的碰在了一起,衝撞後的餘威向兩旁的石壁書架散去。隨即,白天從閣中石梯走出,緊隨其後的還有剛剛在一層選劍的楚少額和上官。
“哼!”閣中老者冷哼一聲,雙手負立,看著走來的白天不語。身旁,回過神來的少年望著白天身後的楚少額兩人,眼中充滿著敵意。
待白天三人走到跟前,閣中灰衣老者才開口淡淡對白天問道:“老五,你來這幹什麼?”
“師兄,你帶遠兒來劍閣選劍,老朽當然也是為此而來。”言畢,白天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師兄。
老者聞言也不在意,就算自己與白天合不來,但畢竟也是同門師兄弟,沒什麼深仇大恨。但當老者看到上官和他手中的鈍刃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