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朵芙蓉並蒂開,千峰秀色入簾來。隨身白犬僧家養,遍野黃精佛國栽。
寺外楹聯清地獄,雲中人語達台。雖為俗客非空色,我欲參禪消禍災。
九華之地,自古多禪宗佛門。如今的九華山上,便有著一座香火極為鼎盛的九華寺。即使是幾年前九華寺曾經出過一位淫僧不戒,也絲毫未能影響善男信女們來此進香的熱情。
隻是,自從九華寺出了那不戒和尚之後,女香客至此進香時,便極少再有孤身前來的。而且,九華寺中,也不再留宿任何女香客。
夜幕將臨。
夕陽之中,九華山上,古刹肅穆,紅牆莊嚴。
每日到這個時候,九華寺中,前來進香的客人,基本上都早已離去。畢竟,從寺中到山下,還有一段極遠的距離。若是再走得晚些,夜色之下,山路難行,多有蛇蟲鼠蟻不,等香客們跌跌撞撞地走到山下,不知道要到什麼時辰了。
今日,此刻,九華寺的正殿之中,卻還有一位香客。而且,還是一位孤身的女香客。一位容貌姣好、身段迷人的孤身年輕女香客。
一旁,一位一直在篤篤篤地敲著木魚、有口無心地念了半經的沙彌放下手中的木魚,走上前去,對著猶自雙手合什、跪在大日如來佛像前默默虔誠禱告的女香客單掌施了一禮,道:“女施主,色不早了。山路難行。女施主該下山了。”
女香客在蒲團上對著大日如來佛像恭敬地叩了三個頭之後,站起身來,對沙彌施了一禮,道:“師傅,色已晚,我一個孤身女子,行路多有不便。我欲在寺中留宿一晚,不知可否?”
沙彌露出為難的神色道:“女施主,方丈有法旨,九華寺中,不可再留宿女香客。女施主請盡快下山吧!”
女香客微笑道:“師傅,既然是這樣,可否請知客大師前來一見?”
沙彌的臉上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對著女香客又是單掌一禮,道:“女施主,晚課時間將近,僧不便打擾師伯。女施主若是有事,還請明日再來。”
女香客嫣然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的、折疊得整整齊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帕,遞向沙彌,微笑著道:“師傅,我家老爺與貴寺知客大師有些淵源。勞煩師傅將此物交於知客大師。知客大師見到此物,自會前來與我相見。”
沙彌猶豫了一下,從女香客的手中接過方帕,複又單掌一禮,道:“女施主請稍待。”罷,沙彌轉身走向正殿的後門。
少頃之後,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僧人自正殿後門走了出來,對著女香客合什施了一禮,道:“女施主,請!”
罷,中年僧人帶著女香客出了正殿,在寺中七拐八拐之後,將女香客帶至一處頗為偏僻的精舍。
許是寺中的僧人都在準備晚課,這位中年僧人對寺中的道路也極熟,二人這一路行來,居然沒有碰到任何僧人。
到了精舍的門口,中年僧人取出一把鑰匙,將精舍門上的鎖打開,推開門,對女香客道:“女施主請在此歇息。”罷,中年僧人對女香客又是一禮,轉身離去。
女香客將精舍的門關上後,走入房中,在牆壁之上的一處地方輕輕一按,精舍之中的一處牆角,緩緩下沉,露出一段台階。
女香客取出火折子,點燃桌上的鬆油燈,執在手中,沿著台階緩緩而下。待到女香客踏上台階之下的甬道後,台階在女香客的身後緩緩升起。精舍之中,複又恢複了原狀。
女香客手執鬆油燈,沿著甬道緩緩前行。大約走了百十步的距離後,甬道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燈光。
女香客走至燈光前,此處已經站了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的人,隻露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色澤。
“姓名。地點。”待女香客站定,黑袍人用絲毫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