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的店主一臉和氣地送二人出門。
剛走出了幾步,柳燕低聲對白玉堂說道:“走快些呢。”
二人便大步如飛了。跑出兩條街,柳燕突地站住。她回過身來笑道:“白玉堂,我們就在這裏如何?我實在跑不動了。”
白玉堂再看柳燕,月光下的柳燕雖然麵帶著笑容,但臉色卻是白紙一般了。
白玉堂問:“你怎麼了?”
柳燕苦笑道:“難道你看不出,咱們兩個險些把命丟在那裏的。”
白玉堂訕笑了:“你說清楚些。”
柳燕皺眉道:“那客棧剛剛經曆了一場殘酷的屠殺,當然是為了殺人滅口。他們卻能用很短的時間,便清理了現場,可見這些人訓練有素。或許,你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他們隱藏在裏邊。隻是,他們摸不清楚你的底細,或者說,他們搞不清楚你身後還能有多少人,而沒有輕易對你動手。而現在,他們已經嚴陣以待,迎了你我進去,便要是張網捕雀。隻是,他們仍然搞不清楚咱們後邊還有多少人,來了還是沒有輕易對我們動手。若他們真動手了,你我怕是今夜要死在那裏了。”說到這裏,柳燕突然訕笑起來:“或許,你早已經看出,隻是要我賣弄聰明,說出口罷了。”
白玉堂卻笑道:“但憑他們這些人,依你我二人,諒也……”
柳燕卻搖頭說:“我相信你的武功,可是我們並不知道,這一個客棧,十分詭秘,店內或許布滿了防不勝防的暗器機關呢。”
白玉堂驚訝地說:“柳姑娘,你小小年紀,如何知道這麼多呢?”
柳燕笑道:“我隨哥哥在東京經商幾年,城裏的買賣我還是了解些底細。萬興客棧,就不是本分生意。秦子林曾領你住到這裏,我就有些疑惑。秦子林如何在這裏隨便出入呢?除非與皇家的人有聯係。”
白玉堂苦笑:“柳姑娘如此曆練,白玉堂看走了眼呢。”
柳燕道:“那天我去偷聽你與秦子林的談話,卻是故意驚動你們,我隻想給你提個醒。我真不想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玉堂,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家詭譎的客棧裏。”
白玉堂又問:“柳姑娘可知道,萬興客棧到底是誰人開的?”
“聽人傳說,是六皇子所開。”
“我也聽說了。而且是聽那個死去的胖店主說的。”
“但真相並非如此。六皇子並不是真正的店主。”
“誰是老板?”
柳燕看著白玉堂,訕笑道:“你已經知道,何必再問我?”
白玉堂點頭笑了:“田仿曉。是啊!田氏生意遍布全國呢。”
柳燕突然轉了話題:“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你殺了秦子林?”
白玉堂驚訝地盯著柳燕:“這是上半夜的事情,天卻還沒亮呢!你竟然知道了?柳姑娘的耳目也太靈通了吧!”
柳燕長歎一聲:“你們是多年的朋友,如何走到了這步田地?”
白玉堂憂傷地說:“朋友緣於誌同道合。誌不同,道便不同了,朋友也便沒有了。我殺人多是出於無奈。秦子林作惡已經太多,我隻能以殺止殺了。”
柳燕沉默了一下,問道:“盧方蔣平可有線索了?”
白玉堂搖頭:“那天夜裏,我去過悅人客棧,可是卻撲空了。”
柳燕皺眉道:“也怪我,我得知消息晚了些。或是在你去之前,他們就被人家轉移了。你在那裏見到誰了?”
“見到了一個叫楊光的人。當然,這未必是他的真名字。但是我弄清楚了一點,盧大哥蔣四哥,的確被他們劫持了。”
“我卻不這樣想,盧方與蔣平會不會有別的什麼隱情呢?”
白玉堂點頭笑了:“你說得極是,我也這樣想過。白某現在已經對姑娘的精明十分敬佩起來了。”
柳燕笑了。白玉堂看出,柳燕笑得有些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