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鍾的針擺緩緩地走著,嘀嗒嘀嗒的響著,象一支單調而不間斷的曲子。
劉璃伸手將桌上的日曆上的印著大大的28那頁撕掉,新的一頁上是29,6月,1993年,星期一。
今天距離劉璃已經過去的生日,已經一個禮拜。
自那天後,劉璃將自己陪床陪到了江洺的的病房。而方肆就被劉璃勸回三民市了,走前一再囑咐有事就找哥。林秉楠和他的關係網,果然是很有辦法的。
那天後,劉文生同意拿自己的血樣和朱麗瑤的血樣給方律師,讓他找人送去首都做DNA指紋鑒定。朱芝梅雖然是不同意的,但劉文生卻以劉璃同意如果朱麗瑤的確是她女兒,就不再追究,撤銷其私闖民宅,持刀殺人的指控。至於如果不是的話,他劉文生就更沒必要插手了。
劉璃提著在月是樓打包的清補涼乳鴿湯,素水煮魚,從10路車上下來。
天氣越來越熱了,羅湖城完全進入了夏季,陽光很是曬人。
早上11點,天就已經這樣了。劉璃不由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朝著醫院走去。
一般早餐的話,劉璃就早起從醫院住院部食堂裏打些粥,或河粉之類的。然後10點多出門去月是樓打包一些進補的,養身的菜回來,做中飯,晚飯再在醫院附近的餐館打包一份他喜歡吃的。
其實劉璃本來是想自己做的,但自那次趙步雲幫她做了雞湯給江洺吃了後,江洺就再不讓她做了。連帶回家也不讓了,直接將她從隔壁房勒令來他這間病房陪床。劉璃有些奇怪,當初嚐雞湯的時候也沒說不好吃啊,怎麼吃了之後反應這麼大呢。
不過比起醫生說江洺的傷勢恢複的不錯,估計再過兩個禮拜就可以下床。這個倒是更能引起她的注意,她努力照顧他的心血算是沒有白費。
走進病房,劉璃便看到江洺靠坐著在看書。他總是有看不完的書似的,多數是一些很無趣的書。劉璃提著飯盒走了過去,江洺笑著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今天吃什麼?”江洺放下書,看著劉璃把伸縮的桌子拉起來,在上麵擺上碗筷。
“清補涼乳鴿湯,素水煮魚,很滋補的。”劉璃盛了一碗湯遞到他手上,揚起一抹笑容。
江洺喝了一口,點點頭,卻帶點委屈的說道:“很好吃,但能不能不要每天中午都吃這個?”
劉璃瞪著他,拿起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頭,“不可以,已經讓你晚餐逃了,午餐說什麼也不可以。”但看著江洺開始裝可憐的眨巴眨巴眼睛,皺起眉頭,“你老婆我是為你好,你不乖。”
江洺撅嘴,不以為然的掃了掃眉,“我身體好的很,不用補。”
劉璃沒理睬,雖然她的承認他現在的扮相很有殺傷力,但有些事情是需要維持一下原則的。於是她夾了幾塊乳鴿肉送去江洺的碗中,然後默不吭聲的吃起來。
“對了,我今天上午又照例打了電話去你家。”劉璃咽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道。
江洺眉頭一緊,漫不經心的道:“我都告訴你不用打了。”
“醫院有些東西總是要家長簽的,當初我畢竟是用錢才緩了一會。”劉璃看著他,又道:“而且今天上午我破天荒打通了你家的電話,你嬸嬸和你堂哥都在家。我大概說了一下你的事,他們說吃完午飯就過來幫你處理一下。”
“噢。”江洺沒抬頭看她。
——
下午。陽光從窗簾外流瀉進來,病房顯得很亮堂,也有些熱,電扇不太給力。
於是劉璃說要去外麵買一台小電扇進來吹吹,不然就是江洺忍得住,她也要中暑了。
太陽幾乎天天恣意橫行,揮舞著它的銅盾橫立在充滿黃色煙霧的天空中。馬路上一個水點也沒有,幹巴巴的發著些白光。便道上塵土飛起多高,與天上的灰氣聯接起來,結成一片惡毒的灰沙陣,燙著行人的臉。處處幹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
劉璃有些沒精打采的走在路上,隨便進了一家賣小電器的店,價也不看便挑了一台順眼的埋單走人。要命啊,沒冷氣的日子。
她扛著小電扇便上了公交車,公交車上也沒冷氣,坐在窗邊的座位那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和那冷氣排風處似的。劉璃悶的慌,準備眯會,卻看見對麵的人手裏拿著本雜誌。雜誌上封麵上,那兩人似乎是多多和拉拉。劉璃又不好意思湊近看,於是暗暗記住了雜誌名字。
十來分鍾便到了站,劉璃扛著小電扇下了車,直奔醫院門口的報刊亭。說了雜誌的名字,報刊亭的胖大娘便遞了本花式很老的雜誌給她,她忙掏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