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不由地氣血上湧,想要踏前一步,最後卻收住了腳步,緊緊地咬住泛白的下唇,一言不發的轉身。
看到那個少年負手站在店門口,燈光映在的臉上,投下了班駁的影子,使他俊挺的輪廓更顯得棱角分明。劉璃冷冷打量這眼前這人,眼光下移到他的手上,她看到剛剛沒留意到的斑駁血跡,心裏一抽。
“他們要抓的其實是你。”劉璃忍不住雙拳緊握,語氣變得異常尖銳。
少年微微挑眉,像是毫不訝異,聳聳肩,“是又如何?”
“你——”劉璃被這樣的語氣所激怒,雙眼圓瞪,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沒想到這麼巧合,怪他太倒黴。”少年笑嘻嘻的看了看劉璃。
劉璃一步走上前,更加清晰的看到少年的滿不在乎,她深吸一口氣,拚命讓自己冷靜,壓抑下怒火,“我不管你是誰,但你知不道我和剛剛那個男生都是許家的人?”
少年卻沒有答腔,那雙清冽的眼隻定定地望著劉璃,遙遠而專注地,像是在看著某個隻存在於記憶中的東西。
“好,就算你不知道許家,那你告訴我剛剛抓他去的是什麼人,我自有辦法找出來。”劉璃見他聽到她說許家卻沒反應,以為他不是上京本地人,雖然就算不是上京人不知道北許南林也實在不多。
“我記得你是救過我的那個人。”許久之後,少年才開口,臉上表情一如先前時的淡然。
劉璃一愣,下意識開口,“不可能,我們根本不認識……”可說到最後,聲音卻低下去,這麼近距離看著他,居然發現的確是有幾分麵熟,尤其是那雙墨黑般冰冷的眼眸。
“去年這個時候,羊子胡同。”少年連忙提醒她。
劉璃自嘲地扯起嘴角,她想起來了。
眼前這個人就是去年和許諾去羊子胡同吃飯時,她多事偽善救下的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想起來了?”少年看到她表情,皺皺眉,笑容隱下去。
“早知今天,我那天真不該多管閑事。”劉璃冷哼一聲,眸中波光閃爍,那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輕蔑叫人不禁瑟縮。她果然不適合做好人。或是好事果然做不得。
“不管你怎麼想。”少年的笑臉似乎有一絲變化,但馬上又恢複常態,玩世不恭的表情,淡漠的眼神,“既然你救過我,我也不會欠你。他被抓去隻是誤抓,遲早會被放出來的。”
說完,少年便轉身要走,劉璃心下一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攔住,“慢著,你就這麼一說,我怎麼相信你?”
少年很輕易的一抽便掙脫她自以為用力的束縛,看向一臉不信任的劉璃,笑得極淺帶著不屑,看不見底的眼神一抹精光滑過。
“我叫袁廉,我爸爸是袁洛。你去和你許家的長輩說,自然知道該怎麼做。而且,我說他會被放出了便會被放出來。”
——
劉璃同許是宏說到袁廉和袁洛的時候,他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
他沒告訴劉璃這兩人的來頭,隻說不是正道上的。這點不用他說,劉璃也知道,但她再問,許是宏便不再說了。隻要她放心,其他的他會找人幫忙做的,既然袁廉說沒事應該會沒問題的。
劉璃不知道為什麼連許是宏這樣的人都會信任一個不良少年,心裏篤定他必是有些來頭。
但要她安靜等消息怎麼可能,即使告訴她江洺不會有事,她也做不到坐等。
隻是在她作出行動前,袁廉卻突然出現在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