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璃的視線依然停在馬場上,絲毫沒發覺身後腳步聲近。
“你認識她?”許諾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手彈了一彈煙灰,含著微笑說道。
劉璃側過頭看了看他,皺起眉,又收回目光,淡淡道:“你指誰?”
“穿紅裙子的,不是嗎?”許諾似笑非笑,劉璃心頭一緊,不再接話。
許諾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圈煙霧,“她是三叔收養的養女,據說家裏是從南方來的,隻有一個寡母,家境貧寒但她卻成績優異。”他自顧自的說道,忽然一頓,笑出聲來:“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手段能讓我那沒什麼慈善心的三叔大發慈悲來收養她……”
劉璃麵上雖漫不經心,實則卻在仔細聽著,越聽心越涼。
“而且不僅收為養女,還待她極好,上次家宴,這次家裏的聚會都帶來了。好像給老爺子說了,她可是很會討人喜歡,讓老爺子歡心著給取了個新名,叫許朱砂。”許諾掐掉香煙,補充道。
劉璃忍不住沉吟:“許、朱、砂。”
馬場上許朱砂和許訟剛好溜完一圈,許訟一躍下馬動作利落瀟灑,許朱砂似乎有些害怕,許訟上前半摟住她的腰身,把她托下馬。
“大堂哥似乎很喜歡她?”劉璃唇角輕輕上揚,冷然的笑意升起。
朱麗瑤似乎已經再世為人,她如何能朱麗瑤在傷了江洺之後,否極泰來?
——
劉璃在藍樓頂層的派對上待了不久便以感覺疲累為借口告辭回家。
剛進內廳,便見到許是宏坐在沙發上,和顏悅色的看著她:“江洺已經安全的被袁廉送回來了。”
劉璃一聽,心立馬漏了一拍,掩飾不住激動,“在哪裏,他現在在哪裏?”
“看把你高興的,別急,他一身髒兮兮的正跑去洗澡了。”許是宏笑了。
“爸爸,他在哪間房洗?”劉璃下意識問道。
許是宏嗔怒:“胡鬧,他現在洗澡你還要找著進去麼,你個小姑娘……”
劉璃吐吐舌頭,飛也似的出了內廳,抓住廊道裏的孫媽就問,孫媽不明就裏當然告訴她是哪間房了。於是劉璃連蹦帶跳的上了二樓的客房,興奮的將門推開,正對上站在床邊用浴巾擦拭身體的江洺。
劉璃看到他完好無缺,頓時忘了這是哪裏,時間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了前進,腦子裏無法去想任何事情。
隻是聽憑感覺的飛奔過去撲倒在他懷裏,喃喃道:“還好你沒事,真是嚇死我了。”
江洺寵溺的回抱住她,溫柔地笑著低聲道:“傻老婆,我怎麼會讓自己有事讓你擔心。”
劉璃定睛仔細的看著他,一雙眼中波動著的毫不掩飾的情愫,長發隨著微仰的頭往後散去。窗邊透進來的陽光把江洺的臉染上了一層薄金,唇角彎成溫柔的角度,眉眼間有著濃濃深情。
“真好。”她再度把頭埋進江洺的懷裏,含著淚的眼彎起,似是夢囈。
在這小小得空間,時光仿佛靜止,隻有他和她在呼吸、感受,別的什麼永遠無法融入其中。
“哇,感情真夠好的。”
聲音刺耳的在室內響起,劉璃一愣,下意識從江洺懷裏掙脫出來,江洺扶過她的肩膀,回頭看去。
是袁廉,濕漉漉著頭發,圍著一條浴巾,露出上身精壯蜜色的皮膚,隱約有一些傷痕。他一臉玩世不恭的笑著,眼神古怪的看著她和江洺的親密姿勢。
“沒有打擾你們吧?”袁廉扯扯唇角。
劉璃聳聳肩,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江洺,衝袁廉道:“不管怎樣,他能好好的回來,我都要謝謝你。”
袁廉挑挑眉看向江洺,意味不明的道:“若不是江洺他自己有幾分本事,我可不見得能讓他這麼快就回的來。”
江洺撇撇嘴,不置可否,劉璃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袁廉抄起床上的衣服穿起來,邊穿邊漫不經心的道:“江洺,你真不要請人去收拾他們?你知道他們的身份嗎?下次可不見得這麼走運了。”
江洺卻是擺擺手,毫不在意的道:“我知道他們是誰,我也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就算收拾了也不見得高枕無憂,治標不治本。”
“他們是誰?”劉璃皺起眉,知道他們講的是那些趁江洺被誤抓而花錢買他命的人。
江洺看了看劉璃,輕聲道:“是我的叔嬸。”
她眼眸驚訝地睜大,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江洺,“怎麼會……”
江洺笑著抬手,指拂過她的發間,她聞到隱約的乳液香味,從那白皙指尖流泄出來。
“身家利益總在前頭。”他喟歎道,卻也聽不出多少真正的失望。
彼時,袁廉已經穿戴整齊,懶洋洋的走到兩人跟前,衝江洺笑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找我。”然後拍拍江洺的肩膀,“雖然你小我兩歲,不過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不是許家人,我倒真有興趣讓你去我們的地盤做做看,保證讓你在道上混出些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