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楊門血禍(1 / 3)

遠處一片連綿群山映入眼際,鬱鬱蔥蔥的樹木,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增生機勃勃之象。山的那邊便是大海,楊坤感覺到風中也似乎帶上了些許鹹味。楊坤喜歡這樣的味道,從小便是在這樣的風中練劍。而每次練劍的時候,身前總有一個比自己高大的身影,正一絲不苟的演練著各種劍招,那便是大哥——楊健。

大哥從小便是楊坤的學習榜樣,不僅修煉認真,而且天賦出色,他經常想:同輩人中應該再也沒有人會比大哥厲害了。大哥從小便喜歡劍,無論什麼劍招,總能很快學會。四歲開始學劍的大哥,不到二十,就連身為家主的父親也不是大哥的對手了。

楊坤還記得大哥離開家的時候,父親說:“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那時候的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父親為何要讓大哥離開家。

後來父親說:“大哥是少有的劍術奇才,家族中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傳授給他的了。但天下之大,能人無數,隻有讓大哥外出遊曆,增廣見聞才能在劍道之上更進一步。”不料大哥一走數年,除了偶爾傳回飛劍傳書,平日裏少有他的消息。

兩年前,大哥傳回消息說,自己決意加入天荒城聖龍軍。從此,家人們便開始了無限的擔憂。

再過不久便是父親五十壽辰,母親思念大哥已久。一月之前,母親在修煉入定時,突感惡兆,心中更添了幾分擔憂。父親一連發了三道飛劍傳書,都不得回信。無奈之下,父親便著自己前去天荒城。可自己到了天荒城才知道,原來大哥已經隨軍前往陰山玄月關了。

玄月關以北,如今盡數納入了北辰皇朝的版圖。數十年來,北辰皇朝之主,勵精圖治,一統北冥雪域。不久之後,便開始圖謀南侵,打起了天荒聖域的主意。

聖域各城,先前才經曆過西海沙域之禍,元氣大傷。如今僅存的三十六城,早已不複昔年百國同存的盛況,如何能是對手。幸得昔年為抗擊西海沙域,各城共組的天荒聖域聯軍尚在。統帥夏忘績帶領天荒聯軍奮力抵抗,才堪堪將雪域大軍的腳步阻在了陰山之外。幾年下來,聯軍勝少敗多,其中辛苦艱險,實在難以對外人道。

然而,各城之主不思共禦強敵,反而加大對聯軍的壓力。夏忘績無奈,一麵召兵買馬,一麵求援各大門派,誓師出征,不敗雪域,不回天荒。浩浩蕩蕩的天荒聖龍軍,便望北而去,眼看決戰便在眼前。

楊坤回頭看了一眼北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想壓下心中的思緒,但想起母親的擔憂之色,又不由得苦笑一聲。父親常常教導:“修煉流水劍訣,講究的是心平氣和,明靜如水。”自己這般容易心神動搖,難怪比不得大哥修為的精進了。加快禦劍速度,化作一道流光,片刻便已經飛過了南屏山脈,家門已然在望。

楊門一家,背靠南屏群山,麵朝怒海,依山傍海,靈氣充足。雖然不能和謫仙劍派,天外天紫霄宮等大門派相比,但也是少有的修行福地。況且楊門家規甚嚴,劍術精妙,千萬年傳承下來,江湖中提起南屏楊家,人人都會豎起大拇指讚一個“好”字。

楊坤按下劍光,落在山門之前,一股惡心之感襲來,不由心神巨震。但見護衛山門的劍陣已經殘破不堪,守門弟子,橫躺在地上。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心道不好之餘,身法流轉,一個閃身便進了山門。隻見一路之上,族中各代弟子,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早已沒了生息。平日裏恢弘氣派的議事大殿,一大半已經被擊得粉碎,另一半也是將倒未倒,岌岌可危。門中的幾位長老倒作一團,沒有一絲生機。

楊坤心中著急,裏外尋找一遍,卻不見父母的身影,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希望。旋即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後山乃是門中重地,這裏是楊家家祠,各代祖宗牌位都供奉在此,平日不得允許,除了家主,其他人都不得進入。家祠之外,一片寂靜,幽深的門洞如同一隻等待嗜血的巨口。

進了祠堂,隻見六個負責輪流守衛的弟子,齊齊的倒成一排。手中長劍被人擊斷,頸上傷口整齊劃一,可見這斷劍和傷人乃是同一道劍氣造成。楊坤不由心中湧起一陣寒意,敵人劍術之高,恐怕已在父親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