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是十一月底,天氣越來越涼了,皇帝體恤駐守邊關的將士,便召回了南邊主將的花彥鋒,北邊的副將沈煬威回京述職。
本應述職的是將軍沈煬武,卻因著邊境之地不能離開他,便派了副將回京,不過對於皇帝來說都一樣,都姓沈。
而此刻,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花惜鳳,葉洛寒傻在了原地,兩隻眼睛似不會動了一般,直勾勾的瞅著含著笑,慢慢從門口走向自己的他,眼睛裏的神色則暴露了她對於眼前之人出現的驚喜與訝異。
隻見他在走到離葉洛寒還有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傻傻的看著自己的葉洛寒,花惜鳳無奈的笑了笑“你這丫頭,我真好奇,你是怎麼坐上這吏部尚書的位置的。”
“我,”
“我……”
“我……”
然而,我了半天,也沒有下一句,因為她的腦子裏已經是一片空白。因為,她沒有想到,他會就這樣突然的出現。
即使早有準備,但這著實是一份驚喜。
“你什麼?”花惜鳳笑,笑的讓窗外的寒梅失了色。
“我,我沒想到你竟回來的這麼早。”說著便低下了頭欲拾起那落在地上的暖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角的淚水。
卻不料被人搶先了一步,看著那本是白皙的手背,此刻卻一絲絲的幹裂開,透著血絲,葉洛寒的眼淚再也受不住,頓時沿著眼角落了下來,好巧不巧的滴在了花惜鳳的手上。
感受到了手背上的熱度,花惜鳳一怔,隨即抬起了頭,便迎麵看到了來不及躲閃的葉洛寒,隻見她匆匆起身,轉過身似要將眼角的淚擦幹,花惜鳳拉住了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則輕輕拭去她麵頰上來不及擦掉的淚水,
看著她迷惘的眼神,花惜鳳歎了口氣般說道
“傻丫頭,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別哭了,哭的難看死了。”
粗糙的皮膚劃過臉頰,葉洛寒卻絲毫沒有想逃避的欲望,隻想讓這一刻的溫暖停留,同時,眼淚也不斷的從眼眶溢出,似斷了線一般,怎樣都止不住。
“你這樣,讓我很惆悵啊。”花惜鳳見此形式,無奈的笑了一下便毫不猶豫的將麵前的人帶進懷裏,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襟
“我剛回來,你就哭,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啊?”
感受到懷裏的人一動,花惜鳳笑了笑“小丫頭,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你啊。”
話音剛落,便見才及他肩膀的她突然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水,哽咽的嗓音說
“不放心,那就別把我自己就在這裏。”
花惜鳳一怔,看著她朦朧的眼睛,裏麵是怒意,愧意,對啊,她怒,因為他不辭而別,她愧,因為她以為現有的一切是因為自己。
“傻丫頭,你哪裏是自己,你還有師父,夫子,青風,紫玉,娘親,還有小子衿,還有……”
“不。”她募的打斷他的話,退離開屬於他的領地,像個孩子一般的執拗“可是,那都不是你。”
對,那都不是花惜鳳。
花惜鳳漸漸的收了麵上的笑意,也放下了正持於空中的雙手,深沉而嚴肅的看向她,“別鬧了,你我都明白,若是我回來了,你我將會麵臨什麼,這網對誰都好。”
對呀,對誰都好,他在邊疆一日,皇帝便一日不敢動她,鎮國公便會有所顧忌,滿朝文武便更是對她恭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