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隻要她表現出一點不滿情緒,我也……”他低下頭搖首自嘲,“算了,我說這些真的很無趣,她一味的隻說你好,我,真的,失敗了。”
“枉做小人啊。”
於牧心髒直跳,腦海裏一瞬間有一種強烈的念頭閃過。
心裏想到:我擅自改了她的誌願,這兩天她一直沒給我好臉色,在外人麵前,卻一點沒提,還處處維護我。
作為一個男人,不管從自尊上還是情感上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是真的感動到了,同時,他忽然又有些後悔:我其實對她並不好。
“好好珍惜吧,別等到失去的時候,哭都沒有地方,那種滋味你絕對不想嚐到……”於牧清清楚楚聽到於昶飽含悔痛的聲音,人都離去了,餘音還在自己耳邊輾轉回旋不去,那種悲傷太過強大,連他似乎都感受到了,那是身不由己,求而不得啊!
若雙方換了一種位置,他會怎麼做呢!
即使傷害秀秀也會將人搶過來吧,但是人搶來了,心呢?
於牧忽然感覺慶幸極了,老天將他與親人間的天倫之樂早早收去,於是換了另外一種更深刻的情感補償給自己。
有了秀秀,他的人生才有了意義。
他此刻很想見到秀秀,哪怕聽一聽聲音也好,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立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出快捷鍵“1”,那邊回應“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再撥快捷鍵“2”,電話那邊“嘟”了有多久,他的心就跳了有多久。
實在忍受不了等待的不安滋味,索性收起電話,一陣風奔了出去。
趕到小區門口,從車窗裏就看到明秀拖著大包小包地站在路邊,好像要打車的樣子,心裏一陣狂跳,車都沒停好,就打開車門衝了過去,死死將人抱住:“秀秀,你要幹什麼?”
明秀看都不看他:“你看不出來啊,當然是要出門!”
於牧頓時惶恐,不自覺地將她摟地更緊,在她耳邊低吼道:“秀秀,我錯了,你別走啊,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去外地上學,我可以馬上找人幫你改,隻要讓我陪在你身邊,什麼都依你,好不好!”
明秀被他抱的喘不過氣,骨骼都壓疼了,忙使勁推阻他,氣道:“你神經病啊,抱痛我了,鬆開啦!”
她越這麼說,於牧便越害怕,手上怎麼也不敢撒手,氣息慌亂地哀求她:“我真的錯了,以後不會了,你信我好不好,你信我啊!”
“你這樣要我怎麼信你,就叫你把我放開你都不幹。”明秀覺得他簡直就是無理取鬧,神經質真是到了一定程度了,看到路人紛紛向這邊張望,臉上就火辣辣的熱,壓低了聲音衝他,“你要鬧也得看地方啊,在馬路上這是幹什麼,你不要臉麵,我還要呢。”
聽她這麼一衝,於牧稍稍緩過來一些,好在人還在麵前,挽回的機會還是有的。便將她小心翼翼地鬆開,手仍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一刻也不敢放鬆。
“對不起,是我衝動了。”他抹了一把臉,盡量緩和自己緊繃的心弦,然後單手拎起地上的包裹,“我們先回家去,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說幾句話,行不行。”
看她又要發怒,急忙道:“就幾句!”
“不行!”她好不容易將東西打包收拾好,那麼沉,一個人慢慢半拖半拽地移過來,現在又要移回去,來來回回地反複折騰,想起來都覺得累。所以,她斷然拒絕,“我不回去。”
她的表情那麼堅決,一點都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於牧臉一白:“好,你要去哪,我送你。”
明秀在沉默地看著他,於牧知道她這是在判斷自己的可信度,心裏就像生吞了一個黃蓮,苦味蔓延,越來越濃:難道我的話已經到了這麼難信的地步了?
明秀研判他半晌:“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於牧一呆,什麼叫“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快走啊,簡阿姨還在家等著我呢!”明秀看他發呆,趕緊催促道。
“等一下。”於牧拉住她,“你這是要?”
“昨天看報紙,給希望工程捐獻愛心,這不就把家裏很多不要的舊衣服收拾出來了,和簡阿姨約好了時間,幫我轉交一下,走吧。”說著,也不等他反應,就自己拎著東西往車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