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1 / 3)

中華詩詞是中國數千年曆史文明長河中璀璨的明珠,滋養、哺育著神州大地子孫的靈魂。自古以來,中國就有詩教的優良傳統,早在2500年前,孔子就提出“興、觀、群、怨”以及“不學詩無以言”的詩論觀點,重視詩歌的認識作用、教育作用、娛樂作用、諷喻和審美作用。在21世紀民族振興的今天,我們更要充分發揮古典詩詞這一寶貴遺產的作用,讓詩詞創作“適應時代,深入生活,走向大眾”,在構建當代先進文化中發揮巨大的作用。

一、曆史傳統與當代振興

“詩教”一詞首見於漢代人作的《禮記·經解》篇,托言孔子說:“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其實質就是以《詩經》為教材的教育活動。也就是說,以《詩經》為教材的教育實踐至少在2500年以前的孔子時代就已經蔚為風氣。孔子關於詩的核心理論是“興、觀、群、怨”和“思無邪”說。《論語·季氏》中說“不學詩,無以言”。《詩》教興於周,大盛於漢。大學中的教授是五經博士,考試設“明經科”。儒家尤其在先秦至兩漢,通過《詩》教,經世致用,教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實現儒家思想核心“仁”、“禮”的目標。隨著文化思想的多元化進程、新體詩的產生、科舉製度的發達,《詩》教外延到後儒教人學詩、作詩,在學詩、作詩過程中領悟儒學思想的價值標準。各時期的儒學代表人物全方位、多角度地對儒家早期較狹義的《詩》教思想作了補充、完善。但是,通過詩詞創作和欣賞,陶冶人的性情,鍛造人的品質的人文傳統是一致的。

“五四”以來至新中國成立前的現代史時期,隨著“孔家店”的被打倒,詩教的儒學觀受到清剿,但詩教並未斷絕,且內容大為更新。這個曆史時期可說是力圖擺脫儒學的新詩教時期。新體白話詩部分地取代了舊詩的地位,但舊體詩仍然廣為流行。新詩教的思想文化內涵呈現多元化。傳統的儒家詩教精神如幹時風政、出處窮通、兼濟獨善等並未在新、舊詩界斂跡,既對儒家精神有所繼承,又隨廢科舉、興學校、西學東漸,以及新曆史條件下傳統的人文精神的發揚而豐富、發展。無論是魯迅、毛澤東、李大釗、陳獨秀、胡適、柳亞子、聞一多、郭沫若、鬱達夫等思想文化界的先鋒,還是徐誌摩、艾青、田間、郭小川、臧克家等一批優秀的新詩人,無不精於詩道,而且都旗幟鮮明地以詩育人,通過詩的特有功能喚起民眾,在這個新舊激變的曆史時期形成了新詩教的一個高峰。

新中國成立以來,傳統詩除了魯迅等少數人的少量作品外,基本上是毛澤東詩詞一花獨放,成為新時代的“詩三百”。“賦詩明誌”、“引詩見誌”亦仿佛先秦與漢時,而普及程度卻遠勝先秦兩漢,先秦兩漢時期詩歌僅局限於士大夫。可以說新中國成立後的三十年,是“毛澤東詩教”時期,具有政治強化和全民普及的特點,影響了至少三代人,新詩的詩教作用遠遠不能與之相比。“毛澤東詩教”的最大特點在於,以鮮明的時代精神喚起民眾,激勵人、引導人投身於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事業。毛澤東並未把儒家詩教思想的精華隨批判的洗澡水一起倒掉,他在《同梅白同誌的談話》中說:“這種東西(指舊體詩詞),最能反映中華民族的特性和中國人民的風尚,可以興、觀、群、怨嘛!可以溫柔敦厚、哀而不傷嘛!”這表明他的詩教觀不諱言儒家詩教的功能、尺度和傳達等主要支柱學說。毛澤東詩詞和詩論構築了中華詩教的又一個高峰,其成就之顯著,影響之深遠,既空前,也很可能絕後。

改革開放以來,在鄧小平理論的指引下,日益繁榮的經濟和總體上安定的政治環境帶來文化的複蘇和振興,也帶來中華傳統文化的精華在新曆史條件下的重塑和回歸。尤其是江澤民同誌20世紀90年代以來關於詩詞的重要講話和親身實踐,標誌著當代詩教新時期的到來。江澤民同誌指出:“中國古典詩詞博大精深,有許多傳世佳作。它們內涵深刻,意存高遠,也包括很多哲理,學一點古典詩文,有利於陶冶情操,加強修養,豐富思想……增強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江澤民同誌在不同場合聯係世界大勢、國內政治生活和精神文明建設發表詩作、發表談話,率先垂範進行詩教實踐,它的意義是深遠的。詩詞和教育界有識之士認識到詩和詩教有不可割斷的曆史和民族情結,必須從時代的高度、中華文化傳承的高度、中華民族生存與發展的高度,加以繼承、發展與創新。

早在全國政協第八屆二次會議上,中華詩詞學會會長孫軼青先生等六名政協委員曾聯名提出議案,要求在校園中進行傳統詩詞教育。1999年在武漢召開的中華詩詞學會第十二屆研討會上,楊叔子院士大聲疾呼“讓中華詩詞大步走進大學校園”,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2000年中華詩詞學會又在深圳召開第十三屆研討會,將“中華詩詞走進中小學校園”作為會議的主題。校園詩教從此在全國範圍內逐漸開展起來。

2002年4月22日中華詩詞學會在杭州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召開了首屆創建“詩詞之鄉”和“詩教先進單位”經驗交流會,標誌著新時期詩教工作步入正規化、科學化的發展軌道。繼首批的三所學校以後,本次大會還授予浙江經濟職業技術學院、山東省昌邑市實驗中學、廣東梅縣高級中學、山東省青島開發區崇明島路小學等學校為詩教先進單位。湖北省赤壁市、山東省昌邑市、海南省儋州市、江蘇省揚中市、湖南省漢壽縣為詩詞之鄉,為當代詩教的進一步深入開展做了奠基性的開創工作。2003年12月5日,全國校園詩教經驗交流會在南京召開,這是繼杭州會議之後又一次專題推進校園詩教的工作會議。會議交流了開展校園詩教的情況和經驗,展示了校園詩教的豐碩成果,並通過了《關於進一步發展校園詩教的倡議書》。隨後,中華詩教委員會以“隻講耕耘,不問收獲”和“添磚加瓦”的指導思想繼續推進當代詩教工作,又先後在湖南常德市、黑龍江省望奎縣、江蘇省淮安市等地召開了多次現場經驗交流會。我們欣喜地看到,與時俱進的當代詩教,在各地黨政部門、教育部門、詩詞工作者及有關戰線人員的共同努力下,蓬勃興起於大江南北、長城內外。

追溯曆史長河,我們清楚地看到,中華詩詞和詩教貫穿於中國曆史的每一個時期,是中華民族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肯定中華五千年的文化,就必然要肯定作為主流文化的詩歌的傳承,也就必然要肯定應運而生的詩教的曆史。可以說,詩教從來就在中國人生活的深處、人心的深處,潤物無聲,從未間斷。

二、認知與升華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數千年的曆史實踐告訴我們,伴隨著中華民族生存發展、興衰榮辱的詩和詩教,對形成中華民族的氣質、精神和靈魂,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中國人民正在向全麵實現小康的征途上邁進。小康社會是一個包括物質、政治、精神全麵發展的社會。在這項係統工程中,弘揚中華民族先進文化的優良傳統,培育民族精神,發揮詩教的獨特作用,無疑是屬於向根部培土的戰略措施。在培育“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團結統一、愛好和平、勤勞勇敢、自強不息”的民族精神過程中,中華詩教仍然有著重大的現實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