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北回過頭去看著唐三,問道:“我這裏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老老實實地回答。”
唐三自然是連忙點頭,“大小姐您說,小的知無不言。”
看著唐三這麼爽快,反倒會讓段三北心裏頭有些疑惑,她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唐三,說道:“據我所知,雖然你不是段府裏頭的長期幫工,但是卻也跟段府簽了三年的契約。三年之前你才剛在段府裏頭做了一年的工,按道理來說還有兩年,為何你忽然消失了?”
她沒有直接問唐三為什麼會在柳青青死的那天消失,不過想看看唐三究竟會不會說實話。
“小的……實不相瞞,小的家中出了一些事情,務必讓小的回去一趟。但是小的一直沒能夠找到適合的時機跟胡管家請求休假。而胡管家這個人向來十分嚴格,所以小的隻能夠找一個時機自己偷偷逃走了。”
“偷偷逃走啊?”段三北點點頭,“好一個偷偷逃走,不錯,很不錯。一個貧窮人家的人,做了快一年的工,眼看著就能夠拿到工錢了,卻因為家中有事,所以幹脆逃走了,工錢也不要了。而且你還選了個好時機呢,偏偏是我家二少奶奶死的那天,你整個人消失的幹幹靜靜的,這麼多年,連個人毛都找不見。”
“咳咳,北兒,文雅一些。”段安然聽著段三北的用詞有些過激了,連忙提醒了一句,還順便看了看軒轅昊,卻沒想到軒轅昊的嘴唇卻微微上勾,看來似乎心情愉悅,並沒有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段三北瞪了一眼段安然,莫名道:“你我什麼時候成了文雅之人了?”
段安然被她這麼一說,低頭不再說話。
“你,繼續說。”
段三北轉過頭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唐三,接著問道。
唐三聽了段三北的問題,之前還能夠抬起頭來看著段三北作答,這會兒卻低下了頭,眼睛忍不住地朝著右上角看。段三北觀察敏銳,自然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他現在正不知道在心裏頭編什麼故事呢。
“回小姐,那個時候小人家中確實出了要緊的事情,小人的妻子患病,必須要回去看看。可是小人家遠,若是不急著趕路回去的話,那麼小人可能就見不到內人最後一麵了。而二少奶奶去世的時候……那日段府裏頭一片混亂,小人也不是故意選著這個時候要跑的,隻是覺得那日府裏十分混亂,趁那個時候逃走應該是最合適的時機了。”
段三北點點頭,“恩,夫人去世,確實是個緊要的事情,也是個值得不要工錢回去看她的時候。也不知道……你的內人現在在何處啊?”
唐三一聽自然是被嚇到了,“內人……內人自然是早就去世了。”
“啪!”
唐三的話音剛落地,段三北便一拍桌子,看著唐三說道:“撒謊!”
段安然也冷冷一笑,手裏端著茶杯,一隻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到了椅子上頭,一看就是一副無賴相,誰能夠想到定西大將軍私下裏頭是這個模樣。
“唐三,你莫非以為我們今日是什麼都不知道才把你抓來這裏審問的?還是你覺得我們沒本事,你那點破事我們查不清楚?還是……你把我跟北兒當做三年之前的小孩子,這麼好糊弄?”
“咳咳,三年之前我也不好糊弄,是你好糊弄。”
段三北表示段安然說錯了話,收獲了段安然一個白眼。
唐三心裏頭現在可緊張著呢,不過段三北卻偏偏不把她已知的事情都說出來,而是吊著唐三的胃口。唐三現在心裏頭估計還在糾結,想著段三北和段安然到底知道些什麼。
“來吧,你還是自己交代吧,到底說了些什麼謊話?”
此刻段三北也沒開讀心術,先節省著,到了問重要部分的時候能夠派上用場。
唐三眼珠在眼眶裏頭轉了轉,最終還是選了另一條路,“大小姐,三少爺,小人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啊。不信你們可以去看看小人家後麵的山上,那上頭就有小人妻子的墳墓……”
“夠了。”段三北把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頭,忽然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看著段安然說道:“安然,你來還是我來?”
段安然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態,隨意地說道:“還是你來吧,我下手重,怕直接給弄死了。”
段三北覺得有理地點點頭,“也對,留著慢慢折磨就是了。”
唐三一聽,自然被嚇得不行,連忙給他們兩個人磕頭,“小姐少爺,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啊!你們不能因為不信就冤枉小人啊!”
軒轅昊見狀,攔住了段三北,“好了,你們也別嚇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