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碧看出問題肯定不那麼簡單,那些人顯然以前就認識他,指名道姓的,不過既然別人不願意說,她也沒那麼八卦。
到了醫院後,醫生很快幫段如碧處理了傷口,因為傷口過深,過程頗有點撕心裂肺,段如碧沒忍,揪著袁召的胳膊大叫,袁召發白的臉硬生生憋紅,直到醫生把段如碧的手臂搞定。
在醫院的時候,段如碧接到溫絨的電話,小妮子聽說她受了傷,嚇得立馬掛了電話,段如碧最後那句“我現在沒事……”被生生掐斷。段如碧無奈,知道溫絨要趕過來,便幹脆在醫院門口等她。
“我覺得我的手也需要包紮一下。”袁召摸了摸自己發紅的手背,幽幽道。
段如碧瞄了他一眼,呲牙:“叫什麼叫,你那最多傷皮,我可是傷筋,差一點動骨。”
兩個人走到醫院旁的小路邊,夜裏很冷,把人身上黏黏的汗水帶走到空氣中,越發冰涼,袁召輕輕一躍,坐在欄杆上,段如碧勉強撐了一把,沒坐上去。袁召朝她伸出手,段如碧低頭,那隻手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可縱使再小的傷口也會疼,他卻好像不在意似的。
他看出她的猶豫,調侃道:“比起你的傷,這點不算什麼。”
“確實不算什麼。”
這家夥自己都不擔心,她擔心的p,段如碧撇撇嘴,借著他的力坐上欄杆。
“給。”
袁召遞給段如碧一罐可樂。
段如碧嫌棄地接過:“我喜歡烏龍茶。”
“哦,那下次。”袁召接得自然。
“還下次?”段如碧喝了口可樂,斜過眼,故意氣鼓鼓地說:“每次遇到你沒什麼好事。”
袁召挑起半邊眉毛,笑眯眯地說:“好像每次都是你找上我吧?”
“……”
第一次她找他要答案。
第二次她請他出山。
第三次她自己犯賤救了他一命。
仔細看來,確實是她倒貼,你妹的。
段如碧不高興了一小下,琢磨著怎麼反駁,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喂,你剛才幹嘛要跑,就應該等警察來了,然後把他們統統抓起來。”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袁召的態度很蹊蹺。
段如碧反諷:“你好大度哦,別人打得你滿地找牙,你還說不是大事。”
袁召幹脆死賴到底:“是呀,如果你認識我久一點,就會越發覺我是個好人。倒是你,女孩子這麼晚了,到那種地方去幹嘛?”
段如碧一本正經地說:“……找樂子。”
袁召的眼神起了點變化,頗感興趣地瞅著這姑娘,看她那嚴肅的模樣,袁召忍不住大笑:“你很有個性。”
段如碧敢作敢當,她是好學生,可沒說好學生不能泡吧。
“多謝。你呢,你去那幹嘛?”
“我可沒你那麼清閑,我去打工的。”
段如碧愣了愣,袁召說這話時完全沒有遮遮掩掩,眉目坦然,君子翩翩,倒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段如碧立馬轉念一想,在這種地方打工……難道是“牛郎”!再想想,別說,袁召的氣質不做牛郎還可惜了。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她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在袁召身上徘徊,尤其是在他某些重要部位,帶著一股子審視的味道。
“你身價多少了?”好像已經認定這家夥的職業性質,就差在他腦門上貼上標簽,段如碧知道袁召家境不好,可沒想到到了賣身的地步。
“夠花。”
段如碧忽然有點同情起這位萬年老二,人家李思活得風生水起,他卻要靠這種方法維持生活,絕對說不上低賤,但也實在苦逼得暗無天日,還要在人前一副我是袁少,我很瀟灑的模樣……
“小心身體,不要用力過度……”段如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會保密的。”
“保密什麼?不需要,我身邊的朋友都知道。”
段如碧咋舌,這人尺度未免太寬了吧。
袁召終於感覺到段如碧怪異的態度:“你幹嘛這樣看我?”
段如碧難得好心提醒:“……這種事被學校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勤工儉學還不好?”
“大哥,你腦袋裏有坑啊,你這種兼職怎麼算得上勤工儉學?”
袁召不解:“難道在酒吧裏彈吉他很糟糕?”
“是啊,彈吉他……什麼?”段如碧立即扭頭,差點閃了脖子,“你是彈吉他的?”
袁召覺察出不對勁,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反問:“你以為我是做什麼的?姑娘,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段如碧眨了眨眼睛,臉上漸熱,好在天上的月亮不夠圓也不夠亮,她淡定地說:“那種地方,你不讓我多想是很困難的。你吉他呢?”
“用來砸人了。”
“那就不能怪我了,吉他都沒一把,我怎麼知道你是賣身還是賣藝。”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口齒不是一般的伶俐,得了便宜後會趾高氣揚地豎起眉毛,笑得很欠扁,這份張揚哪怕在夜色中也能看到奪目的輪廓。
袁召看著她,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目光說不上是溫柔還是疑惑,最後,他也跟著笑起來:“好吧,說不過你。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你要我怎麼報答呢?”
“你說呢?”段如碧拿喬。
“假如你的傷留下了疤……”袁召頓了頓,眯眼笑道,“我就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