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景亦問太醫都是同一句話:“她怎麼還沒醒?”

是的,名瀾昏睡了三天,一動不動,就像熟睡一般,可景亦的心裏每一分鍾都像是在煎熬,他恨自己,為什麼沒忍住。他傾盡所有的人去找司馬先生,就算下毒的人不是他,那跟他也脫不了幹係。

就在皇帝氣的要抓狂的時候,司馬名瀾終於醒了。

“瀾兒!”皇帝激動地抓住她的手。

剛剛蘇醒的她意識還有些朦朧,努力在回想自己怎麼了。

“瀾兒,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這種毒?”景亦真怕她再昏過去。

是啊,中毒了,她這才想起來,她怎麼會不知道,這毒就是她自己研製出來,自已下的。在景亦強大的溫情攻勢下,她怕自己會沉迷其中。這個毒本來就是清走之後因為無聊而研製出來的,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景亦看著名瀾流露出哀愁的明眸,心頓時疼了起來,她怎麼會給自己下毒,如果她知道自己中毒怎麼會不解,又怎麼由著自己親近她,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沒長腦子,不由軟聲說道:“瀾兒,不用難過,一切有朕,定會為你解了毒!”他的承諾越來越多,卻一樣也沒有做到。

“皇上不用擔心,我沒事!”她的聲音幽遠,很不真實。

景亦不安起來,這個時候她還在安慰自己,如今她的身子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他,一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如淩遲一般痛了起來。

名瀾覺得身心疲憊,又閉上了眼,景亦忙回頭看太醫,太醫搖頭,示意沒事,他這才放心,慢慢退出房間。

一出房門,剛剛滿臉溫柔的景亦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漆黑的深瞳目光如炬,冷竣的令人禁不住顫抖,這才是畢幽帝的真麵目吧。

他快步走向地牢,是該處理那個假的司馬先生了!

孟婉儀被禁了足,她著實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假冒司馬先生,這一次,皇上震怒,自己怕是逃不了幹係。

子衡從門外走進來,看見坐立不安的母妃氣就不打一處來,隻會給自己添亂!

“子衡,怎麼樣?”孟婉儀看到兒子進來忙迎了上去。

“還能怎麼樣?人在地牢,父皇親審,誰都打探不到情況!”他沒好氣地說。

“那……那該怎麼辦?”孟婉儀更加無措。

“我怎麼知道,這點事都辦不好!”子衡甩袖而去,問他,他能知道怎麼辦?

孟婉儀眉頭緊蹙,自己的位分還沒恢複,現在又多出這一檔子事,當真天要亡她麼?

福安殿內,子軒坐在司馬名瀾床邊的椅子上,陪她說話。

“太傅,你醫術這麼厲害,居然還有人對你下毒!”子軒在得知她的毒並沒有生命危險時,才放下心。

司馬名瀾笑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太傅厲害的人多了!”

子軒搖頭道:“在我眼裏,太傅最厲害了!”

這話她聽了雖然高興,卻還是語重心長地說:“子軒,其實皇宮外有很多有才華的人,隻不過他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願進朝為官,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名與利!”這話也有點說給自己聽的成份,她對於名利並不看重。

子軒點點頭說:“太傅,我知道,要不是因為我,你早就離開了!”

“傻孩子,太傅沒有怪你的意思!”她說著,伸手就要摸他的頭。

誰想子軒將頭一偏躲開了她的手,語氣十分嚴肅,“太傅,我說過不要再把我看做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

司馬名瀾的手滯在半空中,她神態微怔,過了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她想起曾經子軒也這樣對自己說過。皇宮裏的孩子都早熟這她是知道的,子軒這個年齡在皇宮裏應當是能擔起帝王大業的人,否則他便沒有繼位的資格。看來還是自己方向錯了,如果他一味的依賴自己,怕會造成相反的效果。

“太傅,您生氣了?”子軒的語氣有些不安。

她回過神,笑道:“沒有,是我不該一直把你當孩子看,你已經長大了,是軒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