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言蜚語(1 / 2)

“您好!請稍等”,我無聊得說著公司規定的文明用語,手裏數著司機遞給我的一大堆零錢,本來以為這份職業很有趣,誰知道卻那麼的難以打發時間。本人是一個中專畢業的學生,就因為不愛學習又喜歡出去玩,喜歡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所以畢業後隻可以選擇這樣的職業,現在想想也怪不了誰,誰讓我當年上學時那麼不爭氣?

不過話說回來,再平常的職業也有不平常的地方:想必大家工作的地方總會發生那麼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先不說真假,隻圖個新鮮有趣,既然這樣,且聽我給您細細道來發生在收費站的故事……

這是我上班的第五天,這幾天天氣雨水比較多,氣溫很低,所有收費員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大衣,我坐在收費亭裏冷得雙腳直發抖,盯著窗外那空蕩蕩的車道,感覺時間十分難熬:“小李,出來吃飯了!”門一打開,寒風裹著雨水吹了進來,我頓時冷得脖子一縮,進來的是我們站的一個老員工,三十五六的樣子,在收費站呆了十幾年了,由於人很瘦,皮膚又黑黑的,大家送他了個外號:黑狗。我搓著凍僵的雙手站起來笑著說“老黑!難得你進來換我啊,怎麼著?是不是你老人家也有怕冷的時候?”,黑狗瞪圓了雙目罵道“你個死小子沒大沒小!哪有這麼和老員工說話的?你信不信我削你?”,“行了行了!你倆省省好嗎?天天就聽見你倆貧嘴兒!”坐在外麵的小姑娘叫趙雪,二十出頭,也是一個畢業生,文文靜靜的一個女孩子。吃飯的時候我們喜歡和老員工聊天,公司不讓帶手機上班,所以聊天吹牛成了我們唯一的消遣方式。趙雪問黑狗“黑哥,我們明天就轉夜班了,我們到時候睡在什麼地方啊?”黑哥指了指兩條街外的一棟舊民宅,據說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老房子,由於拆遷的問題一直沒有牽扯到那片地方,所以房子就留了下來。但是我老覺得那棟樓看起來怪怪的:樓外的牆壁是那種老式的磚牆,上麵布滿了綠油油的青苔和歲月留下的侵蝕痕跡,窗戶也是那種生鏽的鐵欄杆加上深色的玻璃,雖然看上去有很強的年代感,但就是那種無法形容,說不出來的不對勁:黑狗說“你們自己準備行李,我們就睡在那棟樓的五樓,樓道裏因為沒有燈所以比較黑,一開始住你們可能會不習慣,因為條件比較差,現在又是冬季,沒有熱水,晚上冷基本靠自己抖。”我忍不住插嘴到:“那棟樓看起來怪怪的,你們住在裏麵怎麼睡得住?”黑狗哈哈一笑,和我們說到:“你們知道那棟民宅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出了很多事故,死過不少人嗎?”,“啊?!”,我和趙雪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都感到十分好奇,我瞬間來了興趣,當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飯碗,聽黑狗慢慢說起了關於那棟樓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黑狗喝了口熱茶,緩緩的說:“大概一九九四年的時候,這附近還沒有高速公路,周圍全部是田野和土基房,再過去就是大片的墳地,那時候的人沒有現在的意識,人死了,頭七過了以後就搬到村子外麵就地掩埋,胡亂立了些墓碑,所以當地人見到這些亂葬崗似的地方也都見怪不怪。當時四處搞開發搞建設,要把舊房子全部拆除,改成新的房屋,還要家家戶戶通電通水,那片墳地就成了問題,當時所有村民都不反對拆遷,但是想要鋪設公路和電線杆就要把墳地都推了,他們肯定不幹!在當時的人眼裏,那就是和刨祖墳一個道理,所以村民還有當地的住戶們和拆遷隊的起了衝突,兩邊的人打了一場群架,還打死了好幾個人!這在當時已經算是一件大事了,縣裏害怕上麵追查下來一個個追究責任,於是把當時死去的人的家屬叫來,賠了很多錢私了了,這件事情就沒有再被追究,當然既然國家要搞建設搞開發,你不可能不讓啊!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之後當地都是小區房,公路鋪設完了以後隻保留了一部分田野,至於那些老墳地,也都變成了房子的地基,至於那棟老樓為什麼還留著,那就沒法再追查了,再說了,我說的這些也都是以前老員工們的談資,你們也就聽聽就過了,都別往深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