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3事故(1 / 3)

序章

“可惡,必須趕快!”

公路上疾馳著一輛全然不守交通規則的黑色汽車。

本人,陳漁,男,27歲,正值厄運之年,

現在正駕駛著汽車在公路上飛奔。

我並不在趕時間,

後麵也沒有誰在追我。

然而我必須盡快,

一切都刻不容緩。

東西全在後備箱裏,絕對沒問題。

伸出汗濕的左手,摸了摸胸口,

嗯,也在。

好極了,現在隻差一步了!

就是現在!

……

我醒了麼?

我似乎並不在沉睡。

四周好安靜。

不,

並不是安靜,

而是我聽不到。

肯定有聲音,

斷斷續續地傳進我的耳朵,

但我的耳膜沒有震動,

我聽不見。

好暗,

我什麼也看不見,

看不見?

為什麼看不見?

為什麼聽不見?

我,

死了麼?

我好像沒有睜開眼睛,

對,我沒有睜開眼睛,

好累,我睜不開。

有什麼東西蓋在我的眼皮上。

什麼東西?

有一種習俗,

在橫死的人眼上放上兩枚硬幣,

這是冥間渡河的船資。

我果然是死了。

眼皮有點癢,

這不是硬幣,

我還沒有死。

這是什麼呢?

有一點柔軟,

布?

對,是布。

有人用布蒙住了我的眼。

是誰?

為何蒙住我的眼?

吱——

我聽見了,

我的耳膜震動了。

天可憐見,我不是個聾子。

蜜蜂嗎?好吵。我的頭好疼,嗡嗡聲不斷地傳進我耳朵,我靜不下來。

好想堵上耳朵,好想扯下蒙在我眼上的布。

我試著動一下手,動不了,我的手被綁住了嗎?不,我根本感覺不到我的手,我的手存在麼?

吱——

好吵,有如粉筆劃過黑板,那是關門聲嗎?對,那是關門聲!我聽出來了。驟然間,蜜蜂的聲音停止了,一切都安靜了。我的耳膜不在疼痛。之前,那是耳鳴嗎?

我似乎一下子清醒了。呼吸聲,我的呼吸聲,我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平靜而有節奏。我想我確實清醒了。

這裏是哪裏,為何我的雙眼被蒙住?

氣味,我聞到了氣味。聽覺之後,嗅覺也開始慢慢恢複了。

這是什麼氣味?以前似乎問過。我的鼻子有點酸癢,我不喜歡這個氣味,我一直都不喜歡這個氣味。一直?我以前應該聞過。什麼時候呢?想不起來。

我似乎暈厥過,是的,我暈厥過。

我怎麼暈倒的?

是摔到頭了?還是被人襲擊了?

在那之前我在幹什麼?

站著?走路?騎車?

哦,我沒有車。

我沒有車嗎?

我好像是有的。

白色的,還是黑色的?抑或是藍色的?

我有車嗎?

頭都要炸了。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事呢?

冷靜、放輕鬆,不要著急,這種情形一定很快就會過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一定是某一個意想不到的、難以置信的偶發事件,導致我暫時性失憶,才會這樣的。這隻是短暫的狀況,隻要心情放輕鬆,就會發現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愈想想起來的事,就會愈想不起來,不是常有這種事嗎?如果一直去想的話,搞不好連名字也會忘記了!

等等,我的名字是什麼?

我真的連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來了。

我是誰?

我,

想不起來了。

吱——門開啟的聲音將我再度拉回現實。

有人在走進,我聽見了腳步聲,問他一下吧?

對,他肯定知道。

請問……

我張不開嘴,不,我根本感覺不到我的嘴。

等等,我聞到了,香味,似乎是花的香味。很淡雅,確實是花的香味。

我聽到了呼吸聲,均勻而富有旋律。

“嗯?”

不是我的聲音。

是他。

他抑或是她?

從聲音上聽不出來。

他,似乎碰了我一下,太過輕柔。

我感覺不到,不過我猜想他碰了我一下。因為,他說話了。

“汗?”

“看來已經恢複意識了。”

“喂——,聽見了嗎?”

我想他在跟我說話,可是我無法回應,我的嘴唇無法張開。

“嗯,看來麻醉藥的效用還沒過。”

麻醉藥?我被打了麻醉藥了嗎?難怪全身都沒有知覺。原來如此,我被打了麻醉藥。

等一下,為什麼我被打了麻醉藥?

麻醉,難道我被綁架了?

不可能,我沒有任何被綁架的資本。

雖然我現在失憶了,但我也敢肯定我在之前的人生中一直扮演著友情客串的角色。

那我怎麼會被打麻醉藥的?

難道是住院了?

醫院?

該死的,我確實是在醫院裏,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的味道,我討厭這種氣味。

酒精的氣味愈發濃烈,我的鼻子好生難受。

“喂——醫生!”

我果然在醫院。

隨即我聽到了淩亂的腳步聲,呼吸也相當沒有節奏感。

這些雜亂的節奏撥動了我的神經。

好嘈雜。

各種聲音傳進我耳朵。

好累,

腦袋好重,

我想,

我睡著了。

第一章

當我再度醒來時,我的大腦不再混沌。

或許我未曾沉睡,不過是意識的消退。

我首先聞到了酒精味.

啊,我討厭酒精。

這說明我依然躺在醫院裏。

我能感覺到我的雙手,雖然他們依然不能操縱。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嘴唇,有些幹裂。

我從喉間發出渾濁的聲音。

刺耳,有如惡犬的低吟。

時間太久,我似乎已經忘記了怎樣說話。

空空蕩蕩的,有如惡犬的低吟回蕩了好久。

沒有人,我隻聽見儀器的聲音。

我張開嘴。

我想大聲呼喊。

但我的喉嚨隻能發出野獸的低鳴。

即是如此,

我亦嘶吼許久,

有如牢籠中的困獸。

渾濁的吼聲比我想象的要有效,不久我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吱——”刺耳的開門聲。

“陳先生,你醒了嗎?”

陳先生?她是在跟我說話嗎?我姓陳嗎?

我想回答,但我的喉嚨隻能發出低沉的嘶吼。

“嗬嗬,昏迷了7天,連怎麼說話都忘了嗎?”

另一個人走了過來。

味道,上次那種花的味道。

我想看看他是誰。

我忽然感到我的雙眼沒有被蒙住。

我隻需輕輕地睜開眼皮,

怎麼回事?我的眼皮睜不開!

“哦,你的眼睛動過手術,還沒拆線呢。”

什麼?我的眼睛動過手術!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幾片玻璃紮到了眼睛。”

“哦,看你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喂,我想喊住他,但我隻能發出低沉的嘶吼。

……

我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的夕陽。

眼睛拆線已經3天了,但我依然這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該死的,我看那些不良醫生是趁著做手術把我的**給賣了吧!

“噔噔噔”又是那個歡快而輕鬆的腳步聲。

這幾天來,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他來了。

洛鳶,這個據說是救了我性命的人,每次過來都能聽到他輕快而有節奏的腳步聲,隨即飄來淡淡的花香味,當然他是不可能帶著花過來的,僅僅因為他在花店裏工作。

這個人對我來說依然太過神秘,不僅僅因為他模糊的輪廓和柔弱的聲音,事實上除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外我對他一無所知。

因為視力至今沒有回複,我也不知他長著什麼模樣。不過從他文弱的聲音和那個娘氣十足的名字來看,必定是個白麵小生型的人物。

“吱——”又是那聲熟悉的刺耳的開門聲。

我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向我走來,沒錯,應該就是他。

“怎麼樣,能看得見我嗎?”

“抱歉。”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洛鳶拉了一張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你對自己的身份有沒想起什麼?”

我隻好再度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動作。

“真是糟糕,如果找不到你的家屬”,“我以後找誰要醫藥費呢?”

“你這家夥,隻關心錢嗎?”

“哎呀,我和你萍水相逢又非親非故的,平白無故攤上了一大筆醫藥費的,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啊。”

“行——”我無奈的擺了擺手,“我恢複記憶以後一定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