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終焉
當翌日清晨的陽光照到我床上的時候,我早有翻身下床。
“早餐,果然還是泡麵吧。”我對著麵前的這碗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鮮蝦魚板麵,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從泡麵的詛咒中逃離出來啊?
吃過早飯,就要跑去上班吧,現在時間還早。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卻確確實實地從無業青年中畢業了。
“嗯,我之前既然在公司裏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什麼手頭卻窮得幾乎一分錢都沒有?”我把泡麵的麵湯倒進水池,忽而想到,日記裏不是有記載我從王吉手中拿到過12萬元的現金麼?為什麼這筆現金全然不見蹤影?如果這筆現金出現的話,那就基本能斷定日記的真實性了。不過在這個房間裏我是沒有找到過,也不能說是沒有,可能我把錢藏在其他什麼隱秘的地方了。
整理好碗筷,再去一下衛生間。衛生間雖然狹小,倒也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牆麵上鑲著一塊一平米大的鏡子,地上也鋪著地磚。不過也許是地磚的原因,我轉過身的時候左腳一個打滑,“噹”的一聲,結果一頭撞到了鏡子上。
“好疼啊!”我頓在牆角,捂著額頭,大腦還在繼續震蕩中。
揉了好久的腦門,我才掙紮著爬了起來。
“還好,鏡子沒有損傷,要不然肯定要賠放蕩不少錢。”
“咦?”我忽然覺察到了奇怪。
剛剛撞到鏡子上的觸感和聲音現在還停留在我大腦中,總覺得,哪裏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又伸手敲了一下鏡子。
“噹——”聲音清脆有力。
“果然有問題!”
我飛奔回臥室,拉開書桌下的第二個抽屜,我記得裏麵有一把螺絲刀。
卸下鏡子四角上的螺絲,把鏡子安放到地麵上。
一切如我所料,鏡子後麵有暗格!
很簡易的小木箱,就嵌在牆裏麵。我打開木箱,裏麵是一塊被手帕層層包裹的物件。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掀開這一層層手帕時,我的雙手依然會不住地顫抖。
當紅色的紙片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開始畏懼了,這個鮮豔如血液般殘酷的顏色觸動了我的大腦神經。
我清點了一下,雖然我很不願意接觸這些殺人的紙片。一共是7萬元,怎麼回事?為什麼少了5萬元?
以我的個性而言,是不大可能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揮霍掉5萬元的。
難道,這筆錢僅僅是我個人的私藏?
不可能,工作僅僅幾個月,我不可能有7元的存款。
果然,這筆錢是我從王吉那裏得到的。
也就是說,日記是真實的!
日記的真實性得到確定,說明我曾經犯下過殺人分屍的罪行!這也已經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了!
該怎麼辦?
我是一個思路比較奇異的人,當我的靈魂深陷犯罪恐懼的時候,我首先想到的是一個簡單有效的方法——逃避。我決定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地去上班了。
“早!”
我走到前台,禮節性地同花嫣彩打了聲招呼。
“早,”她看來也是剛到,兀自在整理著什麼並沒有抬頭看我。
“哎,漁哥!”當我走到木質門口正準備擰把手的時候,花嫣彩忽然用高了八度的聲音叫住我。
“什麼事?”我轉過身。
“你有想起來些什麼嗎?昨天,工作了一天。”她采用的文法似乎跟我不是一個語係的。
我聳了聳肩,道:“記憶這東西還真不是說想起來就能想起來的。”
“這樣啊。”她似乎有些失望,“嗯,祝你記憶早日恢複。”
“嗯,借你吉言。”我揮別花嫣彩擰開門把手,暗自歎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這些罪惡的記憶永遠不要蘇醒。”
關上門,我徑直走向電梯,按下按鈕,走進電梯,對著電梯內的不鏽鋼鏡子梳了一下頭發,拉一下衣服下擺,轉身麵向出口。動作之連貫順手連我自己都感到奇怪。也許這就是長期以來練成的條件反射吧。
電梯門打開後,又是那條漫長的走廊橫陳在我麵前,這是一條考驗人耐力和膽量的灰暗走廊。
我走出電梯,身後的電梯門隨即合上,我覺得自己被斬斷了退路。我不敢往前踏出去。
“哎,漁哥,你已經到了!”身後突然傳來的生硬讓我全身觸電一般打了個哆嗦。
我回過頭,卻見江天路瘦小的身影出現在電梯旁邊應急通道的門口。
“天路!”這個親切的稱呼叫起來是如此順口,“我,我也是剛到。”
“一塊走吧。”這個瘦小的青年對眼前的這條走廊顯然不像我那樣畏懼。
我也不由自主踏出一步瑟瑟縮縮地走在他身後。
“呐,天路,你怎麼是爬樓梯上來的,這裏可是五樓啊。”我問道。
“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哦,漁哥。”江天路邊走邊道,“我有電梯恐懼症的。”
“哎?”
“我以前曾經又一次被困在電梯裏的經曆,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所以你以後就一直爬樓梯嗎?”我問道。
“嗯,就算是十幾二十層的高樓,我也會義無反顧地爬樓梯上去的。”江天路道。
“唉,真厲害呢。”我不置可否地應和了一聲。
“就是這種半死不活的聲調!”江天路一下子驚呼出來,“上次你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是用這種半死不活的聲調來回答我的。過了這麼長時間,漁哥說話的腔調還是一點都沒變。”
“哦,這樣啊。”
“對了,就是這種腔調。”
……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漫長的走廊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財務部的門還鎖著,卻見江天路熟練地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天路,你怎麼會有鑰匙的?”我問道。
“因為我經常是最早過來的,所以鑰匙就由我保管了。”江天路按下房門右手邊的電燈開關,辦公室裏立時就變得明亮起來。
我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道:“你昨晚不適合得很醉嗎,虧你今天還能一大早醒來。”
“其實我起得很晚啦,不過我住的地方離這兒比較近。說起來昨天確實有些喝高了,現在還有些頭痛。”江天路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坐下。
“哎,你捉的很近嗎?”我問道。
“嗯,走過來也不過20分鍾的路程。”江天路打開電腦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說起來,我還完全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麼。
總而言之,先開電腦吧,我的辦桌上也有一台電腦的。
“這個,是公司的主頁麼?”當我打開瀏覽器的時候,一個相貌魁梧的古時老者的形象出現在我眼前。
“這個就是老子吧,老聃。”我自言自語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掙處。”
我順手點開公司的主頁,嗯,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呢。
全體員工超過100人,而且還是一家上市公司。說起來一家信息服務有限公司雇傭這麼多員工幹什麼呢?不是應該節省資金的麼?
我把鼠標拖到“領導機構”這一欄,輕輕一點。
一個長得肥頭大耳道貌岸然的人物照片出現在我眼前。
“這個人,想必就是公司老總了吧。”我暗自忖道。
往下看去,兩個讓我無比震驚的文字出現了——“莊思!”
這個人就是莊思?讓我犯下殺人分屍殘酷行徑的直接原因!
“呐,天路……”我覺得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個莊思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麼?”
“是啊,”江天路顯然沒有我聲音裏的恐懼,“他是上個月升遷的,原來是副總來著。”
果然是他!我心裏更加確定了。
這個身材發福,中年謝頂,雙眼眯成一條線跟貓一樣陰險的男人就是促成我犯罪的那個人嗎?
“說起來啊,”江天路走到我身邊指著電腦上莊思的照片自顧言道,“這個莊總似乎背景不簡單哦,別看他那副早衰樣子,其實也就頂多四十幾歲,居然能夠爬到總經理這個職位。”
“他上麵有人嗎?”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聽說是有一個很不得了的後台,”江天路道,“究竟是誰我也不清楚,這方麵的消息公司都不會公開的。”
“原來他還有後台啊。”我小聲應了一句,自忖道,“不知道這個後台究竟跟小羽的死有沒有關係。”
“啊,漁哥、天路,你們這麼早就來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抬起頭一看,這個身材高瘦,戴著一副黑邊眼鏡,活像一個稻草人的同事,我記得名字好像是……卓越。
“看什麼呐?”卓越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到桌子上以後就湊了上來。
“喏,莊總經理!”江天路答道。
“這個條形碼有什麼好就看的。”卓越指著莊思的條碼頭說道。
“哎,竹竿,你知道條形碼的上頭究竟是誰照著麼?”江天路向著卓越問道,卓越的綽號果然是竹竿!我的第一感覺依然很靈敏。
“這你都不知道啊,”卓越裝模作樣地扶了一下他的黑邊眼鏡,道,“裝總經理的後台,當然是李董事長嘍!他可是李董事長的親生兒子哦。”
“什麼,條形碼是老頭子的兒子!”江天路的反應比我還要激烈,“那為什麼他不跟著老頭子姓呢?”
“小江啊,你的信息太閉塞了吧,連這些都不知道。”卓越有賣弄了一下他的黑邊眼鏡,“條形碼是老頭子的私生子,跟他媽姓的。但是呢老頭子年少風流,到頭來卻連個兒子都沒有,於是就有把條形碼找了回來,安排在公司裏,準備讓他接自己的位子的。”
“這樣啊,這其中居然還有這種隱情。”我自言自語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竹竿?”江天路問道。
“我有個親戚以前也在這裏工作的,大概是十幾年前的時候,當時公司裏鬧得沸沸揚揚的,還是老頭子親自下的封口令呢。”
我心裏有了大概的草圖——
莊思,現任總經理,小羽和我出事的時候是副總經理。
他是公司創始人現任董事長的兒子,董事長欲將其立為繼承人。
但一年前小羽發現了公司異常資金流動,在追查過程中發覺莊思極有可能與黑社會有染。
這件事對莊思在公司裏的升遷極為不利。
於是莊思決定殺人滅口!
不意小羽已經有所察覺,並透露出些許消息給我。
莊思也考慮到了其中的可能性,所以他在這之後蟄伏了一段時間。
他大概準備在這段時間徹底消除自己犯罪的痕跡。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
這個時候,我出現了。
我是用同小羽發音相似的名字進入公司的,這一定引起了他的警覺。
但是他還不確定我同小羽是否有聯係,所以他決定按兵不動。
我在進入公司的前兩個月一直都沒有動靜,就跟一個正常上班的員工無異。這讓他稍稍放鬆了對我的警惕。
隨著裴淩的出現,我調查的步調一下子加快了很多,快到讓他措手不及。
在裴淩的協助下(其實主要是靠她一個人的調查),我掌握了莊思他們犯罪的實際證據。
更讓他不及反應的是我的出手速度,因為我沒有訴諸法律,著一定出乎他的意料吧。
我殺死了他的左右手——王吉。
他稍一思考就一定會猜到是我做的。
因為王吉失蹤的當天和第二天我都請了半天假。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破綻,我沒有不在場證明。
當然他沒有通過合法通道處理掉我的打算。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比我更為得心應手。
不過這一次,他失手了。
我雖然出了車禍,命懸一線,卻被湊巧路過的花店老板給救了。
當然,我的損失也不小,我失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
不過自我在醫院醒來,已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他不可能沒有在意到的。
為什麼我現在還安然無事?尤其是昨天我已經突然出現在公司了,為什麼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原來是這樣啊!”我大呼一聲,江天路和卓越都是一驚,“怎,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尷尬地回答了一聲。
仔細一想,我現在能夠保證人身安全也是因為我失憶的緣故。
我在車禍之前,一定是將他們犯罪的證據轉移到了別處,隻有我自己知道的一個地方。
他們在設計我的車禍時間以後也沒有在我的住處找到隱藏的證據,說起來他們連日記本和我藏匿的7萬元也沒有找到呢。
我掌握的證據極為重要,對他們而言是必須消除的。
但是他們沒有找到,而唯一知道這份證據存在地點的我又碰巧失憶了。
所以在我回憶起那個地點之前,我都能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原來是這樣,如果沒有太大偏差的話,我的猜想應該不會有錯。
他們必須要消除證據,所以也必須要我能回想起征集藏匿的地點。因為草率地把我殺死的話,這份證據極有可能落入第三者的手中。這對他們是相當不利的。
哼哼,真是天不遂人意啊!那幫禽獸親手策劃的讓我永遠閉嘴的計劃反而把自己給套住了。
當然,我的處境也不是很好。畢竟把我殺死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我要做的是,在他們耐心耗盡之前將我藏下的證據給發掘出來,當然不能被他們發現,這樣我就能占據主動,甚至可以威脅他們。
就在我一個人沉浸在仔細分析眼下的形勢時,辦公室裏的同事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大家很自然地同我打著招呼,就像我從未離開一樣。
接下來我也開始了工作。我並不喜歡耽溺於思考,這會讓我頭痛不已。當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複雜事件時,我往往會選擇逃避。
當然這次的事件是我不能逃避也逃避不了的,不過我還是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辦法不是說想就能想得出來的。
我現在的處境應該還是安全的,不過有可能已經受到監視。不過不大可能在我的住處裝有監視設備,這會引起我的警覺。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日記的事情,他們以為我純粹是一個失憶症患者。這是我必須作給他們的假象,否則我的處境會變得危險。
為了將這個假象表現得更加真實,我決定今天要賣力地工作。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完全沒有事情可做。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因為失憶的緣故,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能勝任這份工作。
“小陳,你來把這份文件錄入電腦。”鴻部長適時地出場給我安排了任務。
“好的。”,我接過她手中的文件,這是一張我完全看不懂的表格。
我雖然一口答應下來,其實心裏也完全沒底。
不過當我的雙手觸及電腦鍵盤的一瞬間,我忽然明白自己的不安完全是多餘的。看來我以前掌握的技術已經成了一種慣性了。
我很熟練地將表格錄入電腦,不過表格裏一連串的英文字母和奇奇怪怪的字符不是我所擅長的,我也就慢條斯理地將這些字母和字符敲進電腦。
我以前一定很不善於英語吧。這也難怪,就算是如今我已經失憶了,我對英語這門語言還是很反感。怎麼說呢,當年的大英帝國殘酷侵略了亞非拉美各國,如今它已經不複當年英武,我們卻還要繼續學習侵略者的語言,承受它侵略的餘毒。真是太不公平了!
因為有工作要做,今天一整天都過去的很快。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當江天路再度叫起我的名字時,已經又是下班的時間了。
“怎麼樣,漁哥,久違的日常工作有沒讓你想起什麼?”
我歎了口氣,道:“感覺很熟悉,但沒有實質性地讓我記憶複蘇。”
“別泄氣,漁哥,要不今晚也一塊出去喝一杯?”
“抱歉,昨天喝太醉,現在還有些頭疼。”我想起陽台上的被子以及昨晚睡覺時的那種潮濕陰冷的感覺,不得不委婉謝絕了他。
回到家裏,我首先收走了陽台上的被子,這是當務之急。我忽然發覺自己愈發墮落成一個小市民了。自然,作為一個小市民安然地生活下去一直我所向往和追求的。不過現在我還不能鬆懈下來。
總而言之,今天的收獲也相當可觀。
總經理莊思居然是公司董事長的兒子!
這個情報相當重要。雖然還停留在猜想階段,但小羽的死極有可能同莊思升任公司總經理一事有關。
等一下,這個情報的來源是瘦竹竿卓越。
這個人在我昨天的記錄下的筆記裏是一個很可疑的人物。
他在公司裏是有後台的。今天他隻是含糊其辭地說是有一個親戚曾經在這裏工作過,卻並沒有指明這個親戚的身份。
我是不是應該先考慮一下這個情報的真實性問題?
不,這個暫時還沒有必要。
這隻是一個小道消息,就算我想別人求證也很難問出結果。反而有可能打草驚蛇,我不能貿然出手。
不過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該怎麼下手才好呢?
“砰砰砰……”一連串頗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考。
“來啦!”我慌忙收好筆記,跑去開門。
“等等,會不會是莊思派過來去我性命的殺手?”當右手觸及門把手的時候這個想法突然閃現在我腦海。
“誰,是誰?”我警覺地問道。
“是我啦,打漁的。”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還有“打漁的”這個稱呼。
“報上名來!”我還是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怎麼了?才兩天不見就把我忘得幹幹淨淨了?怎麼說我也對你有救命之恩呢。哦,還有啊,我收留了無依無靠的你住了好幾天呢。還免費請你吃泡麵來著的……”
看來他是要開始他的即興演講了,我不能把這個神經質的人留在走廊裏,會影響周圍住戶的。
我打開門,把屋子沉浸在自己演講中的洛鳶拉進了屋裏。
“洛鳶,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小紙條,我看過一眼哦。”洛鳶伸出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是的,裴淩給的寫有我住處地址的小紙條我曾經給他看過。
“總之,先吃飯吧。你住的地方太遠,我沒吃晚飯就趕過來了。現在肚子餓得很呐。”洛鳶話題轉換得太快我幾乎跟不上節奏。
“不好意思,隻有泡麵。”我打開櫥櫃,除卻一整箱昨天剛買的泡麵外櫃子裏空無一物。
“嗬,”洛鳶歎了口氣,道,“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手了。我就再當一回善人吧。走,一起出去吃一頓。”
“那麼,你有想起什麼嗎?”樓下的拉麵店裏,洛鳶又一次讓我見識到了他一邊吃麵一邊說話的能力。
“沒有,完全沒有。”我覺得自己完美繼承了洛鳶邊吃麵邊說話的能力,當然長時間吃到像樣的食物也是一個原因。
“最近都在幹些什麼呢?”洛鳶嗖的一聲吸吮掉最後一根麵條,湯汁濺了我一臉。
“沒什麼,”我拿起餐巾紙擦拭著臉頰,道,“隻是找回了自己以前的工作。”
“原來是這樣,你在那間小屋子裏果然有所斬獲呢。”洛鳶理解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