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談
當一切的大白於天下,我感受到的不是如釋重負的輕鬆,反而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被戲耍的感覺?
嗯,是的。
不,不應該說是感覺。
我根本就是被戲耍了吧?
被當做玩具一樣戲耍;
被當做玩具一樣舍棄;
被當做玩具一樣拾起;
被當做玩具一樣毀壞。
……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一個玩具的話,也許我的生活會輕鬆很多吧,我的心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五味雜陳。
也許,做一個玩具也不錯呢。
隻是現實沒有那麼多也許。
沒有那麼多也許,才是真正的人生;
沒有那麼多也許,才讓人步履維艱;
沒有那麼多也許,才讓我感到沉重。
十天之後……
我辭去了在公司裏的工作,這是理所當然的,我不可能再忍受那個地方,也不可能忍受那個可以忍受那個地方的自己。
也許,那個可以忍受那個地方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我也多麼希望這個也許是真實的。
同時,我也退掉了我在西園街的房子,這裏有我太多不想記起的黑暗過往,雖然這些過往是虛假的,是偽造的,但它卻對我造成了實質性傷害,而且還傷得很深。
手頭莫名其妙多了一筆錢,這原本並不屬於我,摸上去都會有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它們是屬於裴淩的,一個造成我冰冷刺骨感覺的根源。我也不想用她的錢,它們隻是暫時放在身邊而已,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會還給她的,雖然機會出現的可能很渺茫。
很快,我又陷入了無依無靠的生活窘境。
雖然我原本就無依無靠。
隻是,當你發現能依靠一個人時,那種感覺是如此的輕鬆,如此讓人放鬆警惕。
我決定去找洛鳶,是他破壞了我的整個生活現狀。雖然他於我有恩,但也是他親手造成了現在的困窘局麵。
當我來到“鳶尾花”的時候,那頭猛禽眼神犀利依舊,不過店名卻從“鳶尾花——花店”變成了“鳶尾花——私人偵探社”。
店門虛掩著,我沒有打招呼就走了進去。當然門口的鈴聲會通知洛鳶有客來訪,隻是能不能聽見就是他的事了。
“歡迎光臨,我就想你應該要來了。”洛鳶一身純白西裝站在門口,這使得他看上去更像一尊陶瓷人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