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癢的氣息拂過他耳骨,細細麻麻地灑在他欣長的頸邊。
蕭止墨色的雙眸微沉,放在她腰間的力道不動聲色地收緊。
“噝~蕭止,你幹嘛?你嘞疼我了……”她低呼,聲音低低柔柔,語氣帶著嗔怪。
落在他俊臉上的視線夾雜著許些嬌柔的不滿,就差幹瞪眼了。
男人低低長長地笑出聲,英氣的眉眼少了冷冽,他傾身一把把她穩穩地橫抱起來,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下清幽僻靜的台階。
她耳窩裏是他暗啞而慵懶的嗓音。
“嗯……想把你打包帶走。”
不可避免心裏被甜了一下,三兒柔軟的耳朵染了紅意像是要沁出血滴子般粉嫩。
她澄澈的眼珠子快速溜達轉著,軟綿無骨的手纏上他的衣領把玩著,砸了砸嘴,“……不要。”
男人勾唇挑眉,“拒絕我?”
她口吻不含糊,語氣堅定有力一字一頓,“是,我不走,要麼你留下。”
他低頭,眼角的餘光睨了眼她白淨的小臉,聲音溫和,摻和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想我留下?”
“是。”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想你主動留下。”
她對上他炙熱的視線,深不可測的墨眸藏了笑意,她一下子閃了眼,鬼使神差地重申強調,“我想你主動留下,你走還是留?”
她喃喃失神的樣子帶了被寵壞女人的嬌柔,話語間側重某些音節,口吻主觀得有點不講理。
我想你留下,我想~
那你的態度和選擇呢?走還是留?
蕭止的俊臉被無限放大輕柔地貼上她耳際,溫熱的氣息撩著她的神經,“你想要什麼樣的答複,嗯?”
他輕輕鬆鬆地把問題拋回給她。
三兒神情一怔,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她突然想起他曾說過的隨她喜歡,就他剛才這句話換了一種表達,意思是大庭相徑,卻也僅僅隻是大庭相徑。
他是給了答案,卻不是他的態度……
她彎了眉眼,眯起好看的杏眸,漫不經心地錯開視線,緋色的唇瓣淡淡開口,“……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伸手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舔了舔下唇,“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男人自然是沒聽她的,牢牢地抱著她欠身抬腳進了停在台階出口的邁巴赫。
他傾身順勢就把她抵在後座的沙發椅上,修長好看的手輕輕捏起她的下頜,“乖女孩,眯一會,我送你回家,嗯?”
送她回家啊~
三兒心裏默默地嚼著這幾個字,莫名覺得有點可笑。
他不是說隨她想嗎?她說不知道,他也還真當不知道處理?
她心裏怎麼想的,他會不知道?
她嫩白的雙手就抵在胸前,口吻漠漠道,“我不困啊……你不用送我,我自己開車回去,世爵還停在醫院門口。”
她伸手推搡了一下,皺著眉繼續道,“蕭止,你起開!”
男人輕而易舉就止住她的動作,冷然的眼眸帶著審視,“不用我送?還是不想回家?”
她撇開了臉,沒有接話。
他性感的薄唇就抵在她嘴角,溫雅淡然開口,“三兒,看著我回答,嗯?”
她視線最終還是沒落在他身上,垂下了眸,“不想你送。”
她又低聲補了一句,“……也不想你留下,你走。”
車內的氣氛本來就安靜的可以,她的話音一落,氣氛就更加安靜幽沉得可怕。
她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臉上的審視沉了幾分,有種難言的壓迫感四下蔓延。
她耳際是男人詭譎的聲線,帶著妖冶玩味,“不想我留下?卻一副委屈的模樣,你鬧性子想讓誰來哄住你?還是想下車回頭抱著顯示屏掉眼淚?”
他染了涼意的指尖撫過她不知覺上了紅意的眼眶,徘徊悱惻地遊離著。
三兒氣惱,瞪起漂亮的眉眼,嘴角勾著淡淡偏冷的笑,“蕭止,你是不是非得惹我炸毛咬人?我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她抬臉就準確無比地咬上他近在咫尺曲線完美的下巴。
用的力道不重,卻也不甘心放輕。
咬完鬆口,她抬眸看見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齒印,空氣中交纏上男人垂下了溫沉的雙眸,又不動聲色移了視線。
“是你非得跟我打太極。沒辦法,疼也是你活該。”
他低低地笑開來,扣著她起身抱坐在自己的懷裏,“嗯,是很疼。”
三兒一聽,眼神不自然又瞥了眼他的傷口,連帶著開口也不那麼自然,“你還是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看看,嚴重的話可能要打破傷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