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突然有種想衝上去狠狠留住他的*,告訴他,他可以不必再忍的那麼痛苦,她允許了。
畢竟在縈西心裏,澤恩是個英俊優秀的男人,而且他方才動情的表白也足以說服本就已是他妻子的自己順從他所願,男女情愛之事可以慢慢來,慢慢調整,慢慢適應,可一考慮到她是個女人,又是個不太主動的女人,要調*教一個男人和她步調一致有那麼容易嗎?縈西便不假思索退縮了。
縈西第二天醒來,太陽已日上三竿,眼前是罩著一圈紅暈的瑰色台燈,她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自嘲笑笑,看來,鬱太太的身份才是她最應該先適應的。
洗漱好,縈西穿戴整齊下樓,廚房的方向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難道澤恩在為她做早餐?心裏一陣甜蜜,麵帶微笑來到廚房,誰知從門裏探出頭的竟然是沈阿姨。
縈西的笑僵在臉上,轉而有些尷尬地化開:“沈阿姨,您特地給我們做早餐的?”
沈阿姨笑著看她:“傻孩子,這哪還是早餐,都快中午了,教授說你倆起的肯定晚,又沒心思做飯,就讓我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恩恩呢,還沒起來啊。”
縈西心裏大叫糟糕,如果澤恩這會兒還在客房裏大睡,一出來不就被沈阿姨發現了嗎,看來澤恩的擔心確實有必要,和公婆住在一起,有些事太不方便,尤其是他們這樣的偽夫妻。
“我這去叫他。”縈西慌張跑回房間,撥通澤恩的電話。
對方響了幾聲才接。“縈西?”
縈西微喘,聲音焦急:“澤恩,怎麼辦?沈阿姨來了,我說你還在睡,你,在客房呢?”
聽筒傳來用英文報航班的女聲,縈西心中頓然像堵了一塊千斤巨石,半天言不能語,隻有困難的喘息一聲聲從肺裏押出,眼睛連同鼻子一起被紅熱的烙鐵灼燒般疼痛。
“澤恩,你在哪兒?”
“我在……機場。”
縈西手裏的電話“嘭”一聲墜地,臉上什麼時候被淚水潤濕她感覺不到,一切美好的畫麵都在一個可怕的事實麵前再次破滅。
為什麼澤恩會在機場,他要去哪裏,為什麼他也要離開,昨天還口口聲聲愛她,愛她,難道男人都一樣,說愛是為了做*愛?
手機裏傳來沙沙的聲響,縈西的身體很沉,跪□去,眼淚落在忽明忽暗的屏幕上,陳年的山寨手機終於不堪一擊摔壞了,最後連聲音和光亮一同都聽不見也看不見。
已經沒有哭泣和嘶嚎的力氣,她癱坐在地板上,看著空蕩的新房一角一直發呆,陷入絕望的深井,裏麵很黑很冷。
電話鈴響起,急促且刺耳。縈西一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到了床頭,深吸口氣,噌地接起來。
“縈西,剛才是怎麼了?”他的聲音大到震得縈西耳朵深處嗡嗡響個不停。
縈西雙唇顫抖,牙齒也跟著打戰,手既興奮又委屈地絞著床頭櫃上布幔的流蘇。“你……你……你要去哪裏?”
“我?”對方狐疑兩秒,便全明白似的短歎,“唉,縈西,我沒有要去哪裏,我從前的一位大學教授給我介紹一個新工程,他不知道我們結婚,時間緊迫,說親自過來指導,我是來機場接人的,對不起縈西,早上我看你睡的很熟,就沒忍心叫醒你……”
縈西掩著嘴,泣不成聲地打斷:“沒關係,澤恩……”
為什麼隻是虛驚一場自己卻哭的更厲害,她的聲音悶悶,吐出的熱氣悶鬱在掌心裏,卻像暖入了心窩,怕他擔心,弱弱地補一句:“工作要緊。”
“那,沈阿姨那裏你就告訴她實情吧,不必隱瞞,縈西,你在家裏等我,回去我好好跟你解釋。”澤恩再多的勸解此時在縈西的腦中都是不留痕跡的,她隻要聽到他的聲音還在就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