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這種情形,唯一就身上就起雞皮疙瘩,可是再往上也是不現實的,因為找不到能承受人重量的大枝椏了,也就隻有這麼將就著。

老張就在唯一旁邊,和她一起跨坐在同一個枝椏,唯一聽見他在往他的單筒獵槍裏壓子彈,也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這麼大的狼老張也是看在眼裏,心裏同樣不比她平靜多少,她聽見他念叨著:“這犢子,長那麼大的個兒,怕也是一個妖怪了,這是啥年頭啊,什麼牛鬼蛇神都往外跑,我真是‘運氣’好,大半輩子都沒遇見過的事兒,今天晚上算是遇周全了。但是大爺我不怕,說不怕,就真的不怕。”

唯一能理解老張的碎碎念,畢竟這麼凶猛的野獸,他覺得他們也是幫不上忙的,隻能他來護他們周全,他這麼念叨著,也是緩解壓力。

可是,唯一看見老張的單筒獵槍,心裏多少還是能放鬆,說到:“老張啊,這不有槍嗎?我們怕啥?”

“這槍威力到底是有限的,裝彈填彈也麻煩,狼崽子速度快,一槍打不中就麻煩了,還怕它招小狼崽子,那咱們就得困死在這樹上了。那熊瞎子也不見得好收拾,身上的皮兒厚著呢,沒打中要害,十槍都不見得能把它打死了。

畢竟這槍打獵,最大的依靠還是鐵砂的威力,如果我十槍都沒能打死它,它那力氣,你信不信,已經能把咱們從樹上撞下來了,隻求咱們運氣能好點兒,它們鬥完誰贏了都是重傷,幾槍能驚退贏了的家夥。”老張因為有些緊張,反複的擦拭著手中的單筒獵槍。

而唯一聽完老張的話,忍不住在這枝椏上試了試,並不認為她能坐得有多穩,畢竟冬天上麵還殘留著雪跡的枝椏滑溜溜的。

“要是有一張三石弓就好了,開弓,射中要害,不管是狼崽子還是熊瞎子都得交代嘍!可惜,這年頭,能拉開三石弓的人怕是不多。”老張歎息了一聲,握著獵槍不說話了,人在陷入困境的時候,總是會想如果。

唯一心裏飛快的盤算著對策,可惜,對猛獸有威脅的大術,無論是落雷術,還是火龍術都得踏步法,而若是用靈力化形,表演雜技都不帶這麼表演的。

倒是陸司晨忽然說了一句:“別急,實在不行了,我有辦法。”

江心妍的聲音也從上麵傳來,說到:“我也是有辦法的。”

唯一相信陸司晨,也相信江心妍,他們倆的手段她還能不清楚?

想想,如果江心妍要對付這些猛獸,還真的有譜,當下唯一就長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

倒是老張有些不相信的問我:“嬌滴滴的大姑娘也能行?”

“她開口,就一定是行的。”唯一認真的對老張說到。

老張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但是皺著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了,他信唯一。

而吳老鬼聽見陸司晨和江心妍這麼說,已經是沒心沒肺的眉開眼笑了,在樹上亂飄著,說到:“那還急個啥?咱也看看這立棍兒的龍爭虎鬥唄?”

它這麼一說,唯一他們才把心思放在了這片樹木稀疏算是空地兒的地方,那頭大狼顯然是已經注意到了我們,朝著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可是,它也並不靠近我們,隻是優雅的在雪地裏來回的走著,或者偶爾的站住——長嘯!

它是當得起優雅兩個字的,一舉一動都有著王者的風範,在月光下,在夜裏的北風中,它身上長長的皮毛隨風飛舞著,唯一注意到了這頭狼的毛色極淡極淡,人們都說大灰狼,大灰狼,可這家夥該叫啥?

淺灰狼?

或者灰白狼?

“在這老林子裏有個傳說,這狼崽子的年紀越大,毛色也就越淡,要變成了白毛大狼,那就是要成精了,要白毛又變成了金毛大狼,那就是天狼了!根本惹不得,見著都要跪下,能不能放你一條性命,得看它的心情。”老張在唯一耳邊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