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終章 一三零:生命之花(2 / 3)

刀疤臉見狀隨即躍下,我、Alex和發言人緊緊跟尾。能將粗漢嚇成這副鬼樣,底下內必出了大事!金屬板鏡腔距離底下大概是三米,落腳處還有塊軟墊,我們一行人下來顯得異常輕鬆。

這處密室也十分大,大概是內廳一半麵積,滿是一根根鋼杵子。這些金屬機器正像打樁機般不停砸地,發出一陣陣古怪的轟響!而在屋子正中央,有一根三人合抱不過來的巨杵,上麵像蛇一般盤著個人影,他的下半身已經消失,完全與之融合一體。這個人全身高度金屬化,雙眼如炬,緊盯著我們。臉上似笑非笑,不知是何種表情。

他!便是目標人物福卡斯!刺豚艙的福卡斯!(為了方便記敘,以下簡稱刺豚艙福卡斯與清場者福卡斯)

“你們,是哪個要我出來?我這樣能出來嗎?”他驚詫地看了我們一會,道:“如果不是清場者福卡斯帶來的人馬,那麼你們又是誰?”

“你就是傳說中的福卡斯?上帝啊!好吧,讓你出來的人是我,老爺子。”刀疤臉吃驚地不可名狀,對他鞠了個躬,道:“可找到你了,我們來自於你兒子阿隆佐名下‘公司’項目組!”

“阿隆佐?你是說我小兒子?他在哪?讓他下來啊!”刺豚艙福卡斯一聽到這個名字,震駭得張大了嘴,同時淌下金屬液體,哀傷地低泣,不停喃喃自語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所有的勘探都不是白費功夫,這一天,我終於等到了!”

“不過很可惜,老板在三十年前,就已經過世。”黑衣發言人讓坦克舉著攝像機,上前深深鞠了一躬,道:“目前,我是整支隊伍的總負責,你有什麼疑問,盡可問我,老爺子。”

“唉,又一次擦肩而過,都別拘束,怎麼稱呼?也叫萊斯利嗎?”老頭愣了愣,絕望地搖頭,問道:“可曾帶著他的相片?給我瞧瞧。”

發言人掏出綜合機,選擇圖檔,遞到他眼前。

“原來長大了是這樣,嘿嘿,”他凝視片刻,由衷地笑了:“沒想到,竟然比我看上去還老。”

“這是老板去世半年前的舊照,目前隻有這些。”發言人頓了頓,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波特人哪?他沒對你們解釋過?”老頭仔細端詳我們,道:“我管你們叫孩子們,不介意吧?”

“隨你樂意,叫什麼都行。波特炸毀懸橋,已經自盡!他死得莫名其妙,至今也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坦克羅利眼睛一熱,說道:“相識匆匆,分離也匆匆,他是個好人。”

“原來如此,這也是他的宿命,若沒有你們到來,他也遲早會走這一步,由著去吧。”不料老頭絲毫不悲傷,扭動了幾下僵直身軀。

“你!”Alex不由怒了,他朝前踏出一步,叫道:“他為了救你,或者為了隱埋你們那種不可告人的陰謀,把命都丟了,你竟然這麼輕描淡寫?別忘了他是你忠誠的員工!”

“這小子是幹嘛的?”老頭望著發言人,詢問道。

“他是馬德蘭的兒子,也是我們這群人的隊長!”

“馬德蘭?他是叛徒!”老頭聽完,狠狠地瞪了Alex一眼,吼道:“波特是很忠誠,但他就這樣了,追求絕對正義,在他眼中,視一切深入核心之人為仇敵,他不死誰死?隻可惜,所有的事他都很清楚,非選擇絕路,是攔不住的。”

“介意談談嗎?我是說沒有幹擾,交換彼此之心,”發言人讓Alex閉嘴,望著刺豚艙福卡斯,問道:“為什麼公司老樓會在摩薩利爾?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總部在瑞士?”

“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你想聊什麼?我很有興趣,你先說說你們這條時間線裏的往事。”老頭指指自己鋼板般的前胸,道:“交換彼此之心,由你先開始。”

“我們這條時間線?什麼意思?”刀疤臉盯著我們三人,問道。不過沒人能回答這問題,不多久,發言人問我要過兩支煙,點燃一支遞到老頭嘴裏,開始說起那則薩格勒布曾說起的故事。

“很有意思,原來我在你們這條時間線裏早就死了,哈哈。”刺豚艙福卡斯聽完後,忍不住大笑,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他思索片刻,突然發問,說:“你這故事裏,有個很奇怪的邏輯錯誤,如果我死在沙漠,為何要跑到一千英裏外的大山裏尋找?難道不該在出事地點搜索?”

“具體細節,我們也不清楚,因為總部老樓被人縱火。正如羅尼所說,人們發現你遺留下的筆記,初步判斷是你讓守護摩薩利爾的人帶了回去。至於為什麼出發那麼多隊伍找尋?他們是為錢,為名聲,為一切虛無的東西!不像我們,從頭至尾隻是為了帶你回家!”刀疤臉湊了過去,含笑道:“我們這條時間線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因為世界裂變!我給它起了好聽的名稱,裂變時代!”老頭見刀疤臉笑容可掬,不由用視線撇撇他衣袋,示意再給點一支。刺豚艙福卡斯深吸一口,歎道:“這個世界變了,我與你們,活在完全不同的時間線裏。我代表過去,而你們走在全新時代裏。不過在你們的世界裏,多出一個清場者福卡斯,他和叛徒們讓我困死在上麵核心裏!可惜的是,這群災星,又讓你們釋放了!”

“什麼叫世界裂變?”眾人大驚,慌忙問道。

“世界裂變?這個,要怎麼解釋?這麼說吧,在你們這條時間線裏,我是個探險隊隊長,而在我這條時間線裏,卻是科學家。身份變了,新舊時代同時存在,這就是研究核心帶來的負麵影響!”老頭快速抽完一支煙,竟然紅光滿麵起來:“也就是說,曾經已發生過的曆史,已經不複存在,被新時代替換。除非是很靠近摩薩利爾的人,或者特殊之人才能擁有兩份截然不同的記憶!”

“交叉閃電!這些話兒,波特說過,起初一直沒明白,你這麼一說,就變得透徹了!”我大叫起來,指著老頭問道:“第一次發生異動,大概是多久之前?我清晰記得你所謂舊時代的身份!那個臉上有刀疤的,也曾為此迷茫過!”

“六個月前,產生過第一次世界裂變。”老頭好奇地望著我,說:“孩子,你靠近一些,你當真有舊時代的記憶?”

“是了是了!六個月前,一切原來就是這麼顛倒的!”我抱著腦袋,跪倒在地。

半年前,正是事隔七年與Alex重逢之日,那晚住在酒店客房,對他談及自己,身份卻成了陸軍少校。而後被迫加入黑衣人,參加行動,無盡的線索歸攏在一起,那就是徹底抹殺了我小市民身份,而真正成了軍痞!曾在格魯吉亞犯下滔天大案的刀疤臉,也一樣沒有作案記錄,照成這種時代混亂的罪魁禍首,正是巨杵上的老頭!

“我和你們正巧相反,在我的時間線裏,阿隆佐早就喪身。我之所以不斷研究,理由與你們一樣,想要帶他回家!”老頭神眼開始變得黯淡,他思索片刻,道:“讓我將整件事始末整理給你們。”

(以下是刺豚艙福卡斯有關舊時代的描述)

“時間仍舊是1913年,當時拍下海市蜃樓的人,不是阿隆佐而是福卡斯。見到這幕景色,他完全癡醉起來,然後利用家族龐大資產,苦苦搜找,最終通過石板發現了紅色大山的存在。五年後,他組建了一支勘探隊,朝著目標進發,而此刻已是少年的阿隆佐,死纏硬磨非得一起跟去,結果這群一無所知的人,就這樣懵懵懂懂進入摩薩利爾。

但是,他們中了地底人的埋伏,在激戰中,阿隆佐讓福卡斯槍中射出的子彈擊中前胸,掙紮了幾個小時,悲慘死去。雖然打退了土著,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而在遭到伏擊的過程中,他們瞧見一座暗沉的建築物,也就是第一動力源。這棟建築不知存在了多久,由誰建造?用途是什麼?一切都是謎案。不過它成了福卡斯識別時間線的坐標。

1918年年底,福卡斯回到家鄉,喪子之痛讓老頭肝腸寸斷。他無法麵對巨變,選擇吞槍自盡!而誰能想到?他很快就蘇醒過來,發現自己在一家醫院裏,遭遇車禍成了植物人。與此同時他發現,時間成了1926年!這等於他一下子跨越八年,成就另一段人生。此後他繼續自殺了好幾回,但每次都能複活,這就是他為何自稱永生者的緣由。

不論怎麼死,自殺或謀殺,吞槍、刀刺、甚至跳樓,他都能在數年後醒來,永不變老,隻是時間在流逝。同時福卡斯發現,自己擁有一切記憶,過去發生的,以及住醫院裏的,全部清晰記得。

而造成這一切的主要原因,是他帶著隊員且戰且退,進入過一次核心。當打破某個菱形鐵箱,裏頭流淌的粘稠物瞬間揮發,造成眾人集體昏迷。而這些殘存的人裏,就隻有他具有這種體質。”

“等等!你們是怎麼進入核心的?”Alex突然一擺手,問道:“也是帶著盤子之類的物件硬闖嗎?門前有巨人守衛,你們怎麼規避的?”

“這正是最奇怪的事,那年進入內廳,大門是敞開著的,當時的我們根本不知盤子為何物。”老頭笑了笑,道:“至於巨人,它叫西撒,地底人語‘忠誠勇士’的含義,也是第四顆石卵。我故意放置的利器,阻擋一切入侵者!它隻聽我調派!你們遭遇它吃了大苦頭了吧?西撒也是永生者,會不斷複活,嘿嘿。”

“1952年二戰結束(他的時間線裏也有世界大戰),我被公司調去英國,參加一項極密武器研發。在地中海遭遇沉船,醒來後發現自己在北非法屬迦太基王國一家醫院裏。。。”老頭思索片刻,說道。

“什麼?Carthage?!”Alex和我異口同聲驚呼道:“這國家早在兩千年前就被羅馬摧毀了!在你時間線裏竟然還存在?這可真是牛逼了去了!”

“這個迦太基王國,不同於古代腓尼基人王國。它是後建的,而且還是法國殖民地,又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老頭舉了個例子,道:“就像現代國家希臘,與古代也相去甚遠。”

我倆隻得閉嘴,繼續傾聽。老頭又讓刀疤臉點燃一支煙,描述起來。

“在醫院醒來後,他發現時間已到了60年代,同時自己沒有身份不知來曆。他給自己老友逐一打了電話,可惜這些號碼都已不存在,就連自己院宅,也成了一個遊艇俱樂部。正當他為此困惑不已時,一封加急電報聯係了他,發件人是他長女,說是在某份畫報照片上發現他蹤跡。

幾天後,來了‘公司’的一群人,接他出院。他回到伯爾尼,聽家人嘮叨,不由毛骨悚然。原來他在十來年前,陷入一場地底礦井坍塌,人們都以為死了,不料卻躺在異國醫院裏。而被調去英國,參加研究這些事,完全不存在。同時,他注意到,整個公司資產,在短短十年間,上升了九倍,變成1540億,老頭個人控股一下子超過47%!

這所有的疑惑,讓他聯想起諸多年來所有的怪異。而帶來這些巨變的起源,就是摩薩利爾。帶著這個疑問,他開始籌建項目組,終於在1976年春天迎來曙光,‘公司’決定開發紅色大山。

福卡斯再次重訪摩薩利爾。由於前車之鑒,他向地底人表示誠意,表達自己無意攪亂土著們生態環境,選址在城外河沿,由此建立了刺豚艙。而當他進入峽穀,卻發現古怪建築,蕩然無存!一切都如夢似幻,似乎從不曾存在過,當年襲擊自己的地底人,也同樣不記得他!

他那時就已知道,世界被改變了!時間軸發生了異動!

此後詢問土著代表,得到的答案也是癡人瘋話,神經出了問題。隻有一支部族,對他開始產生戒心,並且禁止艙子人員接近峽穀深處。

他整理所有的困惑,得出個可怕的結論。那就是自己目前在另一條時間線裏,這半個世紀裏,地底核心被人再次入侵,他們或許幹了同樣的事,造成新舊時代交替,自己那一份回憶,真正成了傳奇。

不論怎麼變化,阿隆佐始終是童年喪生,他發現,自己已找不回最初的切入點,即起源時代。之後,他們發掘出石卵群,‘公司’開始進駐,刺豚艙成了總部,他暗中爭權奪利,終於一手控製公司,轉入核心機密研究,那便是跨入了傳導學科!”

說到此,他忽然停了下來,然後環視我們一圈,似乎在等待眾人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