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月亮成為文人墨客筆下的寵兒,人類迄今不知道創造了多少月亮文化。
對於月亮的描繪不僅僅限於中秋勝景,數千年來,文人賦予月亮諸多的內涵,或孤獨、或相思、或安詳、或憧憬,人們賦予它更為豐富的內涵,月亮成為引發無限遐想的對象。在月亮的身上傾注了多少愛恨情愁,寄托多少悲歡離合。
月亮在中國文化中象征意義十分豐富。她是美麗的象征,創造了許多優美的審美意境;同時,月亮也是人類相思情感的載體,她寄托了戀人間的相思,表達了人們對故鄉和親人朋友的懷念;在失意者的筆下,月亮又有了失意的象征,引發了許多文人的失意與愁悵。
當我們遙望夜空,看見朗朗明月之時,遐想之餘,自然會聯想起與月相關的詩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詩經·陳風·月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張九齡《望月懷遠》),“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白《靜夜思》),“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隻相似”(張若虛《春江花月夜》)……關於寫月的詩,不勝枚舉。月亮,在不同的詩人筆下,所代表的涵義是各不相同的。
《月下獨酌》與李白
李白(701~762),字太白,號青蓮居士,唐代大詩人,有“詩仙”之稱。
月下獨酌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李白的這首詩,約作於天寶三年(744),時在長安。詩人描述了自己在花間月下獨酌的情景。詩人獨自準備一壺美酒,擺在花叢之間,自斟自酌,無親無友。在這春宵良辰,月聽我唱歌,影伴我舞步,唯有李白和月亮與自己的影子孤獨相伴。月亮遠在天邊,它隻能掛在高高的蒼穹,不能和李白同酌共飲;影子雖然近在咫尺,但也隻會默默地跟隨,無法進行真正的交流。此情此景,詩人內心仍然是孤獨寂寞的。李白在詩中,將孤獨之情發揮到了極致。
“春花秋月何時了”與李煜
李煜(937~978),初名從嘉,字重光,號鍾隱。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
宋建隆二年(961)在金陵即位,在位15年,世稱李後主。他嗣位的時候,南唐已奉宋正朔,苟安於江南一隅。太平興國三年(978)七夕是他42歲生日,宋太宗恨他有“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之詞,命人在宴會上下毒藥將他毒死。李後主死後被追封吳王,葬洛陽邙山。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
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在李煜眼中,月不再是團圓的象征,月已化作孤獨的代名詞,獨守月光。唯離鄉情,亡國恨,均隨“一江春水向東流”。
《月夜》與杜甫
杜甫(712~770),字子美,河南鞏縣人。唐代現實主義詩人。
月夜
今夜部州月,閨中隻獨看。
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香霧雲鬢濕,清輝玉臂寒。
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幹。
這首詩作於公元756年(唐玄宗天寶十五年)。這年七月,安祿山叛軍攻陷長安,肅宗李亨在靈武繼位。作者言在彼而意在此,將自身對妻子的思念之情,通過想象妻子思念他的情景而更加深刻地表現出來。詩人被困帳中,望著月光傾瀉而下,仿佛也照在遠在家鄉的兒女,禁不住潸然淚下。作者通過《月夜》寄托了對戰亂平息後幸福團聚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