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月終於吃上一頓正常的食物,念無生沒有動筷子,目光依舊盯著已經落下的殘紅。神情也恢複在之前不羈隨性的模樣。
“吃飽了嗎?我們去找你師兄,好戲要上演了。”
放下筷子的時小月,不懂他什麼意思?什麼好戲?跟師兄有什麼關係?
念無生見她一臉疑惑,也不正麵回答她,“找到你師兄就知道了。”
他不打算說,時小月也定然問不出什麼,心情有些沉重的跟著念無生出發。
此時的南摩,靜靜的佇立在冥城的護城牆上,多少年前,他曾站在這裏,拋棄了這座城池,身為天下生靈的引渡者,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安排,沒有人可以永恒的強大,可以一直強大的生存下去。
清風撩動他清瘦的身姿,一襲墨竹素衣長衫,輕輕的擺動著,落於兩側的青絲撩撥著他皙白清冷的麵容,一根通透的血簪環於青色的發絲間,格外的醒目,也更為添上一份清冷魅惑的氣質。
心中還擔心著小月發現異常之後的反應,會不會著急著要出來,會不會看到空無一人的降羅門而害怕的哭泣,所以他留了唯一一位弟子,讓她知道她沒有被拋棄。
過了今夜,他們便會分開,讓她在降羅門是他後來的決定,逆天之劫已經輪轉,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那日後的分離,讓她如何獨自承受?為了不在一起而分離,隻是因為不想體驗在一起之後分離的絕望。
他絲毫不擔心蒼盡水的反擊,天下生靈,哪一個又能逃的出引渡者的控製,他們微弱的靈魂,隻需他的彈指間,就能煙消雲散,永生不得輪回。
他伸手觸了觸麵前的泛著光暈的結界,目光倨傲而不屑,淡淡的開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守的住?”
城中的蒼盡水早已做好落敗的準備,從他奪取汜魂珠失敗開始,他就知道這一日一定會到來,沒有人能躲的過南摩的手掌,不過就算輸,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看了一眼不遠處女子,心中劃過一道狠厲,轉而把那陰沉的目光轉向殿外的夜空,“這一場戰爭,隻是開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水靈心中也有些不安,聽說南摩已經兵臨城下,這蒼盡水淡然好像沒事一般,想來一會肯定會利用小月這個身份,與南摩進行要挾,到時自己要怎麼辦?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而影響到南摩的計劃,她一定會先了斷自己,不會給任何人造成負擔,這是她欠南摩的。
護城牆上的相一與五靈已經開始準備破結界,布好了陣法,夜中的殘月越升越高,蒼白清冷的月光,像是預示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月下的男子,孤傲的看著城中的一切,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整個冥城瞬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相一與五靈驟起騰於夜空之上,合力寫下一個巨大的元氣符,金光閃耀之下,元氣符與冥城的結界開始重疊,似乎那道白色光暈還在排斥著金光閃耀的元氣符。
不過這樣的抵抗隻是維持數秒,元氣符便與白色光暈慢慢的融合在一起,開始一場取代的較量。
“城主,隻需要無上咒將冥城結界吞噬,蒼盡水就無處可逃。”說話的人是相一,他有完全的把握,這是一場必勝的戰爭。
時間一分一秒的行走,就在無上咒快要將白色光暈完全吞噬時,結界內的蒼盡水帶著一名女子現身了。
“停止你們計劃,不然我就殺了她。”水靈的脖子上已經有一道深深的口子。
相一與五靈沉默不語,直到月下的男子悠悠的回頭,他就像天生的王者,不可言敗的王者。
幽暗深邃的目光看著光暈之中的男子,好像沒有想象中的憤怒,甚至還有一些慶幸,如果當年不是他,他永遠不會因為蒼月的離去而做那麼多瘋狂的事,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樣的活著,不孤寂有情義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