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被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映襯著,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各種形狀的臉孔,露著極度貪婪的表情。
不知誰叫了一聲:“我們發財了!搶呀!”
人群頓時燥動起來,蜂湧而上,用手中的各種家夥,撬開一箱箱價值連城的珠寶,發了瘋的把箱中的珠寶,往自己的身上揣,頓時一片的狼籍,哄搶中,黃金白銀亂扔,白玉翡翠遍地,一個個天價的瓷器被無情的打碎。
“嘣——!”有人開槍了,跟著又是幾聲槍響,中槍的,全是前排搶得最多的兵痞,被自己的戰友打中之後,死死的抓緊手中的珠寶,不甘心的瞪著牛眼仆倒。
開槍的兵痞毫不猶豫的蹲下身來,在中槍倒地的戰友身上亂摸,還沒等把好東西拿到手,又是幾聲槍聲,後麵的同伴有樣學樣,在他們的背後開槍了。
譚溫江帶著大隊的親兵進來,大罵了一聲,跟著叫親兵端起衝鋒槍猛掃,終於鎮住了場麵,望著一地揣滿了珠寶的死屍,譚溫江大罵道:“他奶奶的!老殿說的不錯,你們這些兔崽子一看到好東西,全******瘋了,老子再說一遍,不準私藏寶物,否則的話,格殺勿論!你們,把東西給老子放回去!”
搶了一身寶貝的兵痞,在親兵衝鋒槍指著鼻子的情況下,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寶物放回大木箱中。
譚溫江吼道:“上封條,老殿馬上就要來了,你們準備開棺,老殿要親眼看一看這個滿清的老女人!”
幾分鍾後,孫殿英在親兵的前呼後擁之下,臉色興奮的走進墓室裏,望著墓室棺床上的棺槨,吐了一口口水道:“X的!這個滿清的老女人,死都不忘帶著這麼多寶貝,他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這個老女人長得什麼熊樣!開棺!”
四個雄壯的兵痞各拿撬棍,趕上前去,分站在棺槨四角,開始撬那棺槨,但是左撬右杠,那外槨一點縫也沒有,一個當兵的叫道:“報告軍長!沒縫!撬不開!”
孫殿英大罵道:“飯桶!給老了用斧子劈了!這種小事也來報告?”
譚溫江聽得一咧嘴,繼而看到的是木屑橫飛,暗道:“暴殄天物呀!”
孫殿英說著話就要上前,卻被譚溫江一把拉住,小聲:“軍長退後一點,這個老女人可不是善茬,我聽親兵講,在墓道中,我們折了幾十個兄弟哩!幸虧我們是大隊人馬前來,若是一兩個摸金的校尉、發丘的郎中,早就沒有命在了!”
孫殿英點頭,不但向後退了幾步,還把兩個親兵拎過來,擋在自己的身前,隻留一個光光的腦袋從兩個親兵的寬闊的肩膀中露了出來。
“哧——”一聲悶響,寬大的棺槨中噴出一股黃色的氣體,四周圍著看熱鬧的士兵一聲不吭,向後就倒,麵部裸露的部分,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開始腐爛,士兵嚎叫翻滾著,很快就沒有聲音。
孫殿英喘了一口粗氣大罵道:“該死的老女人,果然有門道,戴上防毒麵具,再劈!”
譚溫江拿著槍開始點人,幾個當兵的戴著防毒麵具,在親兵衝鋒槍的指點下,戰戰兢兢又去劈那棺槨。
這次沒有黃煙噴出了,撬棺槨的士兵鬆了一口氣,合力劈開外槨,掀翻沉重的槨蓋,露出了裏麵鋪著明黃雲錦的豪華內棺,棺槨的間隙內,填滿了各種各樣的珠寶,其品級比外麵箱子中的高了幾個檔次。
孫殿英拿起一隻龍眼大小的耀眼東珠,貪婪的盯著,向士兵打氣道:“搬開上麵的寶貝,再劈開裏麵的!開棺的人,老子每人賞他兩粒上好的東珠!”
棺槨間的東珠,最小的也有蓮子般大小,隨便拿一粒出去,至少可以換一百塊現大洋,而在兵慌馬亂的一九二八年,兩塊“閻大頭”就能買一個漂亮的小蘿莉,十塊現大洋,就能換一個俊俏的大姑娘回來快活,士兵們都是油慣了的,拿出珠寶時,還是有膽大的,不顧孫殿英的警告,悄悄的把小件塞進口袋裏。
清幹淨了棺槨之間的珠寶之後,開棺的大兵受到軍長的鼓動,向手心唾了一口唾沫,貪婪的看了一眼堆在寶床邊的金銀珠寶,齊心協心的再去劈內棺,外槨的夾層中,一個黃銅的細管尤在。
內棺的棺釘順風順水的被撬開,四個當兵的心中一喜,這樁富貴是到手了,吆喝著合力去搬那沉重而奢華的棺蓋。
孫殿英卻把一張好奇的麻臉,收在親兵後麵,從這個老女人下葬到現在,前後也不過二十年,機關不出意外的話,決不會失效,他才不信,這老女人會如此好相與。
“啊——!”幾乎是同時,四個士兵一齊慘嚎,幽暗的光亮下,四個士兵搬棺蓋的手指同時被切了下來,傷口處一片黑血。
譚溫江大罵的道:“******,又報銷了幾個兄弟!”他藝高人膽大,站得比較近,借著火把的光亮,看到了幾片汪藍的寒芒一閃,縮回了棺內,緊跟著被搬開的棺蓋也自動緩緩的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