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殿英叫囂道:“用鐃鉤拉開棺蓋!******,老子就不信了,這麼多大老爺們,還搞不定一個老女人!”
數個當兵的立即拿起精鋼的十字軍鎬,狠狠的搭在奢華的棺蓋上,鎬落處,幾粒碩大的東珠被打得粉碎。
當兵的一較勁,粗野的把沉重的棺蓋拖扯下來,黑暗中寒光連閃,幾處刀片伸伸縮縮,終是砍切不到目標,棺蓋落地之後,機關也跟著失效,隻見沿著內棺邊沿,全是藍汪汪的鋒利刀片,映著棺內燦若星辰的無價珠寶,軟軟的垂在一邊。
孫殿英幹笑一聲道:“沒事了,兄弟們,把那刀片弄到一邊,我來看看那老女人生得什麼挫樣?”
當兵的也發出一聲歡呼,用剌刀七手八腳的去挑那刀片。
孫殿英正想上前,卻又被前麵的譚溫江拉住,向他一擠眼,低聲道:“軍長再看看!”
孫殿英點頭,令親兵端著衝鋒槍封著通道,監視開棺的痞子兵,自己就不上前了,由著那些當兵的上前看稀奇。
那些當兵的亂糟糟的踩在寶床上,腳底的青石微陷,黑暗中,無數細若牛毛的鋼針被崩簧激發,發出幾不可聞的銳器破空聲,圍在棺邊的士兵忽然不動了,擠得滿滿的伏在棺邊。
後麵的士兵看出有異,全愣在當地,譚溫江看了片刻笑道:“這下真沒事了,把他們拉開,請軍長參觀老佛爺!”
孫殿英一把拉住譚溫江道:“媽了個巴子,你個王八蛋看起來對這種事熟門熟路的?鼓動老子幹這事,你個王八羔子給老子說實話,你個龜孫子當兵之前是幹什麼的?”
譚溫江從脖子上拉出一個佩飾出來,其狀如鉤,鋒利無比,眥牙一笑道:“軍長請看,我家祖傳就是幹這個的!”
孫殿英仔細一看,那佩飾象是一種動物的爪子,不明所以的道:“這是什麼?”
譚溫江笑得很開心的道:“穿山鱗鯉甲的爪子,我家祖傳的手藝就是尋龍點穴,我就是傳說中的摸金校尉,我一生的夢想,就是倒個帝王的大鬥,現在既倒了這老女人的鬥,又倒了乾隆老烏龜的鬥,我這輩子,算是夠本了!”
孫殿英看著堆成小山的珠寶,感覺不妙起來,指著譚溫江大罵道:“你倒是美夢成真了,但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老子要是三文不值一文的賣了,確實不甘心,但要想賣個好價錢,這兵慌馬亂了,哪個又肯要?”
譚溫江笑道:“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家是做這土木生意的,自然有認識的老主顧,近的在北平,就認識容寶齋的黃百川掌櫃,在南京、上海也有幾個大賣家,還認識東北大帥府的人,實在中國沒人要的話,我就替軍長賣給洋鬼子,隻要這些東西能賣出去三分之一,那軍長就能大量的招兵賣馬了,隊伍再擴編三五萬人絕對沒問題,隻要手上有槍有人,不但是閻老財會看中你,馮司令會看中你,張大帥會看中你,就是南京的蔣委員長,也會對軍長大人青睬有加的!”
孫殿英聽得直樂,雙手直搓道:“好好好!若是我因此大發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把棺材邊的人給老子扒開!”
後麵當即上來一群兵,把前麵中招的士兵扒開丟到一邊,孫殿英上前探頭一看,隻見內棺如山的珠寶堆中,躺著一個麵色如生的老女人。
孫殿英把嘴一撇道:“也不算漂亮嗎?個子也不高,怎麼把滿清的皇帝、王爺迷得死死的?”
譚溫江看著棺中身高隻得一米五三、五四樣子的慈禧老妖怪,嘿嘿笑道:“滿族人長得並不漂亮,這老女人已經算是其中的絕色了,別說這個老貨是個矮子,聽裕陵傳來的消息,乾隆也是個土行孫,身高也就一米五六五七的樣子,滿清的皇帝多數喜歡漢女的,軍長請看,老女人嘴裏含著的,就是長生珠了,這種珠子是真正的寶貝,隻要拿了這珠子,這屍身就爛了!”
孫殿英定睛看慈禧嘴裏的長生珠,隻見其狀大如核桃,散發著綠瑩瑩的寶光,照得棺邊的眾人臉相纖毫畢現,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件寶貝。
孫殿英一喜,伸手就去摳慈禧嘴裏的珠子,奇怪的是慈禧老佛爺,雖然咯屁時年齒也不小了,但還是滿嘴的白牙,牙口還特好,盡管孫殿英用盡了力氣,還是摳不下來,這一來惹起了孫**子的匪性,大吼一聲,把個慈禧的嘴全扒拉開了,但是嘴裏珠子照樣還是穩穩的含在嘴裏。
譚溫江看著孫殿英朝慈禧噴氣,心中大叫不妙,這行貨不是倒鬥的夥計,雖然這寶殿中全是兵,陽氣夠旺,然在這風水寶地中,也會起了屍來,忙大叫道:“不要!”
慈禧的雙眼忽然睜得溜圓,僵硬的雙手電似的探出,緊緊的箍住孫殿英的脖子,滿墓室的人目瞪口呆,膽小的尿屎就下來了,天呐——!竟然起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