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銅爐太笨
說話時,兩個人早就沿著二十平米左右的墓室走了一圈,整個墓室呈不規則的長圓形,中間位置,被人為的修整成一個寬十米、長十餘米的規則長方形,這個長方形的地下,鋪著整條的青磚,長方形的正中間位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寬有兩、三米,長有四、五米的樣子。
墓室的四周,沿著天然的石壁,全用青磚砌成了一米五、六高矮的石台,石台上,就著天然的形式,搭了各種的高低錯落的木質格架。
每一個格子間,都放著一套器物,有景泰藍的、有瓷的、有紫砂的,但清一色的全是茶器,每套器具,造型各一,尤其是茶壺,行家一眼看去,就知道全是清代早期的官窯名品。
沒有做成格子的部份,都用鏤著圖案的木板封住,三米以上就全是木板裝飾牆了,一直延伸到墓頂,墓頂上,也吊著木質的頂,就如同正常人家打得木質牆圍一般的模樣。
後麵的墓牆邊擺著一張供案,上麵有一幅石刻的畫,畫的旁邊雕刻著許多字,想是寫的死人的生平,供案兩邊,是兩個一尺高的、通體晶瑩的白玉細頸瓶子,中間是一個紫銅的精巧香爐,七、八碟爛掉的果品菜肴。
石棺前麵中間的石台上,自然是一個大銅爐,裏麵全是燃燼的紙灰,想是出殯放棺槨時,用來燃化紙錢冥幣的。
趙無謀罵道:“吝嗇的貨,前麵搞了這麼大的陣仗,卻在裏麵擺了這些吊壺,竟然還沒有一個是金的銀的,連銅的也不見一個,老子日這死鬼的奶奶,嚇——!倒是那兩個玉瓶,看樣子不錯,前麵的這個大銅爐也不錯,或許還值些錢!”
那對玉瓶齊生振根本就不必鑒定,隻瞟一眼就知道,根本就是上好的新疆羊脂玉質,何止是值錢那麼簡單?放開古董不談,就是那玉料的本身,已經是價值不菲了。
這會兒齊生振拿著一個瓷質茶壺笑的大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對著趙無謀叫道:“就是這些東西值錢了,你看看,竟然是乾隆初年的,壺底還有落款,真正官窯的青花瓷,那些木架可能全朽掉了,你拿的時候要小心,砸壞一個杯子,就是損失三、五千塊錢哩!”
趙無謀道:“乾隆年間的這些吊壺很值錢嗎?”
齊生振笑道:“當時是不值錢,頂多十兩銀子一套,充其量就和我們現在超市買的一、兩千塊錢一套的瓷器一般,但是經過了偉大特殊時期的洗禮,這東西就太值錢了!哎呀——!你個粗貨!叫你小心的!”
趙無謀哼道:“不是接住了嗎?叫什麼叫?”一個紫砂做的南瓜壺被趙無謀碰落,嚇得齊生振大罵,罵聲還未止,那落下的壺卻穩穩的拿在了趙無謀的手中。
齊生振怒道:“你是故意在玩我是吧?”
趙無謀笑道:“你個大男人的,有什麼好玩的?你看,這些架子不知道是什麼木料做的,結實的很,根本就沒有朽掉的樣子!”
齊生振忽然靈光一閃,罵道:“他X的,這些江南的富足翁,竟然敢搞攢越這一套,這四周的木架木牆,可能全是黃楊的,古代有個說法,叫做黃湯題湊,通常是用來葬王候的!”
趙無謀笑道:“我們先把上麵的東西拿出去,然後再來拆這架子,可能多少值點錢吧?”
齊生振看著上麵的花紋道:“拆不了的,上麵的這些大麵積的雕花圖案,是用小木板拚起來,一拆就散,棺材裏的東西才是正題兒!”
趙無謀笑道:“棺材裏的東西老子當然要,但要是這些木板的後麵,或許還有什麼寶貝呢?反正我們進都進來了,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拆幾塊看看瞧嚇!”
齊生振下地的經驗比趙無謀豐富的多,聞言咧嘴一笑道:“要拆你拆,老子可沒這個閑工夫!費話少說,快把這格架上的器物全收了,那兩個玉瓶尤其要收好,忙完這些後,我們兩個也好開棺發財!”
趙無謀正眼也不瞧那些茶器,直奔供案上的兩個玉瓶,一手一個拿了起來,入手處溫滑細膩,有如美女滑膩的皮膚。
兩邊架子上的茶器,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套,每套都是一把茶壺,四或八個杯子,也有幾個裝茶葉的瓷罐,放在一個同質的茶盤上。
每邊的石台靠墓門的一側,還各有一個青花瓷的大缸,裏麵的水早幹了,留了數塊荷、魚的枯跡。
趙、齊兩人小心的把十二套茶具和兩隻玉瓶拿到外麵,一套一套的裝在事先帶來的、三毛錢一個的“蘇果”塑料帶裏,每個塑料袋都裝了一些土紮緊,以防碰壞茶具,弄妥了之後,再裝到帆布背包中,放在外麵的墓道中。
趙無謀砸了砸嘴道:“我說——!那個老齊,我感覺總有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