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京中謀(1 / 2)

容妃雖未聲淚俱下,但言語中的那份無奈以及為保全皇兒而作低的姿態,著實令了然有幾分動容。

了然深知即便是如今,容妃的言行依然不可全信。這宮裏的人兒,尤其是置身後宮多年的女人們,做戲做得久了,恐怕是入戲太深,難辨真偽了。

“自從皇上向臣妾透露了想立我皇兒為太子的消息,臣妾承認,為了讓我皇兒身後少些絆子,臣妾卻是做了些手腳。”容妃說到這裏竟是有幾分淒然,“這皇宮在世人眼裏高貴莫測,其實卻是個吃人不吐渣的地方。這麼些年,臣妾固然沒少使計謀,但我們母子也並沒有少被人算計。不過,終究是臣妾更謹慎幾分,才總算保全了自己罷了。”

容妃銀齒輕咬,卻又正了正神道:“隻是,武脈大人,臣妾雖是沒少動心思,但二皇子雲浣,臣妾卻真真不曾傷害於他。二皇子自幼與珣王親近,一來在宮中待得不多,二來珣王也給了他不少貼身之人,一般人輕易也動不了他。至於二皇子所中之毒,卻真真與臣妾絲毫沒有幹係。”

“但你分明是知道二皇子中毒之事?”了然並未錯過容妃話中的深意。

容妃臉色蒼白,眸光閃爍,卻終究隻是道:“臣妾確是略知一二,但卻不敢說,還望武脈大人見諒!”

了然倒吸口涼氣。讓容妃不敢說的,這偌大的鸞宮裏,還能有誰?

隻是,那毒畢竟如此霸道。如要說真是那人下的,了然卻無論如何想不到緣由。

事實上,即便是如今容妃的態度,也是了然先前不曾想到的。有關了然的一係列推測,容妃原可一概否認。畢竟,了然手中並無任何證據。

但容妃偏偏並未否認。

謀劃了這麼多年,容妃就真的甘心這般放棄?畢竟太子依然當位,且太子背後有鸞皇在,名正言順,容妃的退讓,實在有些不合乎常情。

但容妃既然有了退讓的心思,想必是有些緣由的。了然約莫也猜到了幾分,隻是並不點破。

了然攙了容妃起來,方才說到正事。

“這鸞宮裏的是是非非,本座並不關心。本座今日請容妃來,是想將一人托付於你。”見容妃麵露詫色,了然則是直言不諱:“那陳妃玲瓏乃我閨中舊友,本座十分看重她之安危。隻是,本座終不會久留於這鸞宮。而容妃在這鸞宮中位高權重,心智超群,想必隻要容妃有心,必定能護得陳妃周全。而那陳妃膝下無子,想來與容妃也並無衝突,本座應不算是強人所難吧?”

見容妃目色閃爍,不等她作答,了然卻又裝作不經意地言道:“如不是陳妃固執,本座本可隨時將她帶出鸞宮。隻是,陳妃憐惜她那一殿奴才的安危,不願累及無辜,本座也隻好作罷。往後本座自會安排妥當之人護佑於她。隻是,萬一,萬一陳妃遭遇了什麼為難之事,還請容妃不要袖手旁觀。”了然直視容妃雙目,朗聲道:“隻要容妃能護得陳妃周全,本座也承諾於你,他日無論如何必定會保全太子之性命!”

這話顯然是有些敲打的意思了,即是提醒容妃切莫動歪了心思想著他日以陳妃安危來要挾於她。陳妃的身邊,亦是有人相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