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諸人尤其是幾位權臣的恭敬,了然心知其實是衝著珣王去的。
也難怪鸞皇始終對珣王心存忌憚!
右相已然年邁,倒是依舊精神矍鑠。他請了然上座後,方才被身旁之人攙扶著坐下,向了然歎道:“老朽有幸哪!有生之年還能得見大事逆轉。”屋內眾人皆點頭附和,麵帶振奮。原來,今日朝堂上的這次風波,竟才是兩大派係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三皇子雖才智平庸,但畢竟是鸞皇欽點的太子,且有以容妃為首的母係勢力支持,因而每日朝堂議事之時,太子陣營始終氣焰高漲。而二皇子雲浣雖為經世之才,但其幕僚在朝堂上的聲量卻遠遠比不上太子的。
“此次二皇子成功平定鄞州之亂,可謂可喜可賀啊!”右相撫須稱讚道:“想那墨氏為我鸞國鎮守邊疆,中正清廉,百年來飽受讚譽。隻是墨氏曆代皆持中立,從未參與過皇子派係之爭。此次墨氏卻明確表示屬意二皇子上位,著實難得!”右相絲毫不掩歡愉之情。
右相身側的兵部侍郎則向了然言道:“武脈大人大約還不知道,墨氏事件的影響實則已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您可知道今日朝堂上二皇子陣營為何有此聲勢?那是因為過去不少尚在中立的青年朝臣,今日竟是與我們一起在請旨為二皇子請功。這些官員過去大都以墨氏之中正為標杆,如今墨氏已然向二皇子示好,他們自是也有了立場。”
了然聞言亦是十分歡喜。她深知雲浣之前雖已積蓄了一定的力量,但倘若他日真要上位,單靠眼前的這幾位自是遠遠不夠的。治理一國自是還需要大量的棟梁之才。
當日鸞皇指派雲浣平定鄞州之亂,了然還曾腹誹鸞皇不公。如今瞧來,鄞州之事怕是恰恰成了雲浣大業中的重大契機。想那墨氏雖曆代中立,但其畢竟受太子之辱在先,如今其即便明確表示不支持太子,亦可獲天下人理解。當然,了然心知墨氏家族龐大,自是不可能真的隻因著一個墨氏女子的聲譽而決定整個家族的立場。
墨氏,大約還是因為被雲浣真正打動了!
對於看重國家大勢的臣子來說,雲浣絕對是儲君之上上人選。
“如此說來,太子此次的荒唐倒是為二皇子送了個大大的人情。隻是,到底可惜了那被糟蹋的墨氏女子。”了然言下不掩惋惜。動蕩飄搖的鸞國局勢下,世人關注的隻有大勢,又還有多少人會關心那個花樣女子將如何度過餘生?
右相卻是搖了搖頭,笑著言道:“武脈大人此番倒是估量錯了。墨氏能投向二皇子,固然有著那個墨氏女子的因由。但主要的,恐怕還是因著二皇子與武脈大人您親近的關係。”
了然有些錯愕:“因為我?但本座與那墨氏不曾相識啊!”
“看來武脈大人還有所不知。一百多年前,如不是得當時的武脈大人庇佑,一度遭難的墨氏怕是早已不存。雖說曆經時代更迭,但墨氏並未忘卻武脈大恩。這百多年來,墨氏看似從未有過立場,但實則始終與武脈保持一氣。隻是大約這二十多年來我鸞國武脈隱世不出,這才與墨氏斷了聯係。否則,單憑武脈大人您一句話,墨氏即便明麵上沒有表示,私下裏也絕對是會支持二皇子的。”右相提及的有關墨氏與武脈的淵源,了然還真未曾聽姚嬤嬤提及。大抵姚嬤嬤雖承繼了武脈神諭,但自從經曆了那般慘痛過往,從此不問世事,大約也確實未曾與墨氏取得過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