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群雄爭秘笈 決戰白雲峽(1 / 3)

超慧冷笑一聲,接道:“你的徒弟僥幸保得性命,可是我們峨嵋門下傷亡的弟子,又該找誰索命呢?”

玄清道人楞然答道:“貴派門下弟子,難道是傷在我們昆侖門下手中嗎?”

玄清道人家知馬君武為人慎重,決不會隨便傷人。

超慧舉劍一指馬君武道:“你可以問問你教的徒弟,是否殺死了我們峨嵋派門下一個弟子?”

玄清道人回視馬君武道:“你可殺過峨嵋派門下的人?”

馬君武道:“弟子被四名僧人圍攻,一下失神,背上挨了一杖,負創甚重,暈迷之間,舉劍刺去,傷了一位。”

超慧冷笑一聲,道:“一劍由前胸直透後背當場死去,另一人被玉蕭仙子擊中天靈要穴而亡,這兩筆債都應該算到你們昆侖派的頭上。”

通靈道人臉色微變,道:“這麼說來,貴派是存心和我們昆侖派過不去了?”

超元冷笑道:“道兄乃一派掌門身份,怎也這等不明事理,貴派中弟子,為一個天龍幫主之女跑到我們萬佛寺,鬧得天翻地覆,但我們仍然留他一步餘地,未傷害他的性命,隻把他生擒囚禁。這些無非看在武林同道份上,準備派人把他送到昆侖山金頂鋒三元宮,交給貴派自行處理,不想他競借我們給他送食用之物的機會,逃了出來。既然逃走也就罷了,本派也沒有遣人追蹤,不想他竟去而複返,而且還引來玉蕭仙子,重到萬佛頂去尋仇,連傷本門兩個弟子,這等上門欺人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最為可恨的還是勾結天龍幫人掠走本派……”他本想說掠走本派掌門人,但又忽然想到這乃異常丟臉之事,豈能當著昆侖三於之麵說出,隻覺臉上一熱,恢然住口。

要知峨嵋派超凡大師被天龍幫掠走之事,除了峨嵋三老之外,隻有很少幾個人知道,因為此事關係太大,天龍幫不敢傳揚出去,隻伯引起武林公憤,峨嵋派又羞於和人談論此事,暗中卻在邀請和峨嵋派交往極深的高人,準備到天龍幫黔北總壇,把超凡劫奪回來,然後再圖報仇之事。

隻見通靈道人雙眉一聳,臉上變成了鐵青顏色,回過頭問馬君武道:“這位超元禪師之言,是否句句真實?"馬君武道:“弟子不敢欺騙師叔,事情確然是有,隻不過經過那位老禪師歪曲講來,聽起來就有些不對了。”

通靈道人冷笑一聲,道:“那你且把真實經過說出,本派門規森嚴,決不容許有一句欺瞞尊長之言。

馬君武道:“弟於決不敢有一句謊言瞞騙師長,事情起因,確是為弟子救助天龍幫主的女兒蘇飛鳳惹起。”

通靈道人道:“隻此一條就已觸犯本派門規,如果動機再錯,那就難獲饒恕。”

白雲飛看見通靈道人滿臉殺氣,心中甚是不安,她久聞武林中,九大門派戒規森嚴,門下弟子觸犯條律,決不饒恕,隻怕馬君武一言錯出,造成難翻鐵案,當下一蒙籬眉,道:

“我這白雲峽乃清靜之地,最好不要在這白雲峽中談你們江湖上恩怨之事。”

馬君武淡淡一笑,繼續說道:“弟子由括蒼山西返途中,遇上了峨嵋泥四個僧人,合力圍戰一個少女……”

三手羅刹彭秀葦乃久走江湖之人,已從白雲飛剛才幾句話中,聽出她心中思慮之事,當下接道:“以眾淩寡,倚多求勝,大背江湖上規矩的事,馬相公既然看到眼中,就該拔刀相助那少女一臂,才是俠義行徑。”

超元冷冷望了三手羅刹一眼,卻忍耐著未出一言。

隻聽馬君武繼續說道:“弟子並不認得那四位僧人是峨嵋派門下弟子,但卻和蘇飛鳳有過數麵之緣,因此上前勸說,希望雙方罷手息戰。哪知四位僧人,不但不聽弟子勸解之言,反責弟子多管閑事,並質問弟於是何人門下,膽敢來管峨嵋派中事情…"超慧冷冷接道:

“蘇飛鳳用歹毒無比的暗器連傷了我們峨嵋派門下兩個弟子,我們派人追蹤捉她,該是不該?”

馬君武待超慧說完,又接著說道:“弟子當時雖然受辱,但仍忍氣吞聲,未和四位僧人爭論,隻求他們放過蘇飛鳳。哪知四位執意不肯,並帶著弟於一起到峨嵋山萬佛寺去見他們掌門方丈,弟子想那萬佛寺超凡大師,乃武林一派掌門身份,定是寬宏大量之人,當下就答應下來,不想到了萬佛寺後,隻見到超慧師太,先將弟子訓斥一頓後,又下令把弟子和蘇飛鳳一起囚入石牢,弟子看情形不對,迫得拔劍動手,弟子雖自知技不如人,但因激於一時義憤,放走了蘇飛鳳,獨拒追襲,被超慧師太生擒囚入石牢半月之久,後來,借得一位小沙彌送飯機會逃出了石牢。哪知途中又遇上了蘇飛風,經她相告,說弟子思師已尋上萬佛寺找我去了,因此,弟子又重返萬佛寺去尋思師,哪知事情諸般趕巧,玉蕭仙子也到了萬佛寺,弟於是否和玉蕭仙子勾結,那位超塵大師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掌門師叔一問便知。至於蘇飛風請到天龍幫壇主趕到之時,弟子和玉蕭仙於都已受了重傷,就不很清楚了。”

通靈道人轉臉望望超元大師,說道:“本門弟子供詞,如有不實之處,還望大師指正出來。”

超慧搶先接道:“如他供詞屬真,哪能這般趕巧,分明他早已和天龍幫及玉仙子勾結,預謀向本派尋仇。”

玄清道人微微一笑,道:“師太之言,未免太過武斷,劣徒是否勾結了天龍幫中人物向貴派尋仇,眼下尚未查明,貧道不敢妄斷。至於玉蕭仙子,確是由昆侖山和貧道一齊動身趕奔貴寺,不敢相瞞三位,玉蕭仙子和幾位動手之時,貧道也已到了蛾嵋山中。”

超塵道:“阿彌陀佛,你既然到了峨綢山為什麼不到我們萬佛寺去,你去了,也許不致使咱們峨嵋、昆侖兩派之間結下這段冤仇?”

玄清道人道:“如你這般說話,咱們這段因誤會結下的嫌怨,是無法可解了嗎?”

超慧冷冷地答道:“要想消除這段嫌怨,除非是拿你們昆侖派門下兩個弟子的性命償還…"玄清道人仰臉望天,哈哈大笑,道:“師太之言未免太過分,你們峨嵋門下的弟子性命是命,我們昆侖派門下弟子的性命就不是命嗎?動手過招,優勝劣敗,這等強詞奪理之言,聽來實令人難以入耳,不怪貴派弟子命短,卻來怪我們昆侖派門下弟子命長了?”

超慧正待再反唇相譏,白雲飛已滿臉填怒之色,冷笑道:“原來你們三位是來白雲峽尋仇,別說昆侖派三位道長是我的客人,就是素不相識之人,我也不願看著在我這白雲峽中動槍動刀,三位如果沒有別的事,那就請便吧!”

三手羅刹彭秀葦突然向前疾進兩步,一揚手中毒沙,道:“三位快請趕路,我主人說一不二。”

超元氣得冷哼一聲,回頭望著超塵、超慧,道:“咱們走。”

他究競是閱曆豐富之人,雖然在憤怒之中,仍能衡量敵我之勢,強忍下胸中怒火不發,而且製止住超塵、超慧,不讓兩人發作。

昆侖三子心知此仇已經結下,已不是言詞能解說得了,也不再多費唇舌。

這當兒,忽聽一聲悠長的嬌呼,夾雜著厲喝之聲,迢迢飄傳而來。

白雲飛耳目敏銳,聞得那嬌喊聲後,立即辯出是蘇飛鳳所發,心中忽然一動,付道:她這等大聲呼叫,自非無因而發,抬頭望去,隻見正南山鋒之上,有兩條人影追逐而來,但因那人影相距甚遠,難以分辨清楚相貌。

藍小蝶內功精深,又服過萬年火龜內丹,目光大異常人,隻聽她明了一聲,說道:“奇怪!那些人邊走邊打,不知在搞什麼鬼?”但見那幾條人影相繼了下了山鋒,消失不見。

白雲飛一鑲眉,問道:“妹妹,最前一人,是否是個女子?”

藍小蝶點點頭道:“不錯,她手中拿著兵刃當先奔走,後麵跟了很多的人,似乎手中都握著兵器,像是追她。”

白雲飛道:“那麼是蘇飛風啦!咱們快接應她去。”說罷,當先向南奔去。

峨嵋三老相互望了一眼,隨後跟去,昆侖三於伯白雲飛一人難抵對方人多,低聲商議幾句,隨在峨嵋三老身後跟去,藍小蝶沉吟一陣,帶四婢走在最後。

白雲飛身法何等迅疾,幾人轉過山角之時,早已不見了她的蹤影。

這等深山之中,到處是攔路絕峰,很少有路可循,幾人未見她走的方向,一時不知何去何從,全都停了腳步。

峨嵋三老計議一陣,自行向西走去。

隻聽藍小蝶嬌喝一聲:“站住。”左手一揮,身後四婢齊出,白衣飄飄,快如流水般,超到峨媚三老前麵,回頭攔住去路。

超元看四婢年紀雖然不大,但身法卻是快捷絕倫,他剛和白雲飛動過了手,心中餘悸猶存,不敢莽撞出手,回頭望了超慧一眼,冷冷問道:“女施主,攔住老衲去路,是何用心?”

,藍小蝶道:“剛才我熏姊姊讓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就要等我熏姊姊回來才能走了。”、三手羅刹冷笑一聲,道:“三位既然有興到我們白雲峽來,晚走一步何妨?也許我們主人回來之後,還有事和三位商量。”

超慧怒道:“我們偏要現在就走。”說完,一擺手中寶劍,向前衝去。

隻聽四婢同時嬌喝一聲,紛紛躍起,掌影飄飄,由四麵八方攻到,出手迅快絕倫,盡攻向人身穴道,超慧手中雖有兵刃,也無法封擋這四麵齊來的攻勢,被四婢迫得退了兩步。

三手羅刹彭秀葦一揚手中毒沙,道:“三位最好請打消了妄圖闖關之念,以免鬧出悲慘之事。”

老超元低聲喝道:“師妹暫請住手,此刻不宜多樹強敵。”

超慧收了寶劍,望了望擋在身前的四婢一眼,冷笑一聲,還劍入鞘。

藍小蝶側臉望了望昆侖三子,見他們靜靜站在一側,似是沒有走的打算,隨緩步走到玉真子身側,隻見她左手輕挽李青鸞,微閉雙目而立,李青鸞卻側伏在她的肩頭之上,滿臉因倦之色,似是睡熟過去。

再看馬君武時,隻見他垂著雙手,站在師父身後,臉色十分嚴肅。

玄清道人似是嗅到了他身上的腥臭之氣,回頭望了馬君武一陣,輕輕地歎息一聲。

在場諸人,除了藍小蝶和四婢之外,似是都有著很沉重的心事,一個個臉色凝重。

忽聽藍小蝶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道:“好啦,熏姊姊回來了,你們有什麼事,都問她吧。”她似是被那嚴肅得近乎冷漠的空氣,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不知如何處理眼前這紛亂錯綜的局麵……”

抬頭看去,隻見白雲飛和另一個玄裝少女,並肩聯抉而來。

兩人身後數丈左右,緊追著六七個人,玄清道人翻腕拔出背上寶劍,道:“咱們昆侖派連番受過別人恩惠,今日正好借機一報。”

玉真於輕輕推開李青鸞,拔出劍來,低聲答道:“好。我受過她療毒救命之思,今日當借機酬還,免得耿耿於心,日夜不安……”

白雲飛輕功雖好,但因她手中拉著蘇飛鳳,奔走速度減低很多,身後追來幾人,又都是當代江湖中一流高手,身法快速絕倫,昆侖三子距兩人還有丈許距離,忽然蘇飛鳳雙腿一軟,摔倒地上。

但聞一聲破空銳嘯,一串金丸疾如電射般猛向白雲飛背後打去。

白雲飛嬌軀疾轉,左手一揚,幾粒牟尼珠劃空迎去,但聞幾聲金鐵相觸之聲,飛來金丸盡被牟尼珠擊落。

但這一緩之勢,疾追幾人,已由四麵八方合圍而到。

白雲飛突然嬌叫一聲,雙掌連環拍出,刹那之間擊出五掌,把逼近身側強敵,一齊迫退。

玄清道人大喝道:“幾位大都是武林中一派掌門之尊,久負盛譽之人,怎麼這等不守江湖規矩,以眾淩寡。”喝聲之中,左手已拔出肩上綠把古劍,疾躍而上,寶刃揮舞之間,寒光森森耀目,擋在白雲飛前麵。

隻聽幾聲嬌喝,三手羅刹彭秀葦和藍小蝶身側的四個白衣少婢,一齊飛躍而到,彭秀葦雙足遠未落實地,右手毒沙已自出手,月光照耀之下,突然湧起一陣彌目濃煙,幹百粒藍汪汪的鐵沙疾向幾人卷襲過去。

白雲飛探手抱起蘇飛鳳,急聲喝道:“快些退下……”當先轉身一掠,人已到一丈開外。

隻聽見對方冷笑聲中響起了一聲斷喝道:“好歹毒的暗器。”餘音未絕,突聞強風呼嘯,那彌目卷襲而去的毒沙,忽的倒轉方向反擊過來,彭秀葦驚喝一聲:“道長和各位妹妹快退……”氣運雙掌,平胸推出,一股掌風潛力,直向反擊而來的毒沙上撞去。

玄清道人不退反進,左右雙劍揮起一片光幕疾向彌空毒沙中擊去。

忽聽藍小蝶嬌叫劃空,披肩藍紗飄飛,人如雲雀穿空而來,雙掌一先一後,相連拍出。

她已深具大般若玄功根基,內力深強無比,兩掌拍擊出手,尚未見什麼特異之處,但待她擊出內力強勁的反彈之力,千百粒毒沙候然又反射回去,勢道迅疾,粒粒劃起破空微嘯。

這等威勢,不禁使昆侖三於和峨嵋三老看得神色大變,就是白雲飛也看得呆了一呆。

‘但聞數丈外厲喝怒吼,六七股強勁,紛紛向那彌空毒沙上擊去。

這不過是刹那之間的工夫,藍小蝶劈出內力彈回毒沙,玄清道人和四個白衣小婢以及三手羅刹彭秀葦,都已趁勢向後躍退數尺:藍小蝶也收住疾向前衝的身軀,落著實地。

那重行反擊回去的毒沙,。對方幾人聯手劈出內家是力,想把毒沙重行彈震回來,哪知藍小蝶這大般若玄功,如果擊出力道不遇阻力,那還罷了,一旦遇上阻力,立即自,生強烈的反彈之力,所遇阻力愈大,則反彈力愈強,是以,在幾人各發掌力出手之後,忽覺強猛絕倫潛力反震過來,不但無法阻擋那疾射而來的毒沙反使那幹百粒毒沙,加快了速度。

藍小蝶初度和人互以內家相似力相拚,毫無半點經驗,中間又相隔一片毒沙,看不清對方情形,她因任、督兩脈已通,感應特別靈敏,對方幾人全力出手,合力本極強大,也無能擋得藍小蝶擊出的力道,如果她再運氣加力,對方必要傷亡大半,但她卻在驚駭之下,散去了提聚真氣。那迫擊過去的暗勁潛力,忽然大減,疾衝而去的毒沙,也散落地上,對方幾人,如遇大赦,紛紛收回擊出力道,躍退數尺。

馬君武抬頭看去,隻見六人並肩而立,由於是華山派掌門人八臂神翁杜維生和他師弟多臂金剛屠一江既瘦又高,所以襯得那中間的滕雷越顯矮小。

在三人右邊站著一個道裝背劍的人,玄清道人看清楚那人之後,不覺心頭微微一霞,暗道:武林中盛傳此人已封劍閉關,怎麼竟然會在這括蒼山中出現?白雲飛迅疾拍了蘇飛鳳幾處要穴,使她從困倦暈迷中清醒過來,低聲說道:“你用力過度,先靜心養息一下,有話等一下再對我說。

蘇飛鳳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目光環向四周望去,她已累得力盡筋疲,眼中早已沒有神光,雖然如此,但在馬君武和她目光相觸之時,仍然大感心頭一震。

忽見超慧師太身子向前一探,疾如流矢一般向蘇飛鳳猛撲過來,她在眾人目光貫注八冶神翁,分散心神之時,突然間發難攻襲,大出了幾人意外。隻有馬君武早已暗中留心,他知峨嵋三老心中極恨蘇飛鳳,伯在趁人不備當兒,突然下手,早已暗運功力,蓄勢戒備。監視著峨嵋三老的一舉一動,超慧一出手,他也同時發動,疾如雷奔,直撲過去。

馬君武功力雖沒有超慧深厚,身法也沒有超慧迅速,但他早已有備,而且全力施為,他阻裁超慧的時機,又拿得恰到好處,超慧距離蘇飛風尚有四五尺遠近時,馬君武已疾撲而到,雙掌平向超慧推去。

超慧正要探伸左手,準備把蘇飛風擒住,再以蘇飛鳳的生死作威脅,以便平安地撤離括蒼山,忽覺一股極猛的潛力直撲過來。

這情勢迫得她不得不先求自保,急忙左掌突然一翻,橫裏拍出一掌。

她因不知施襲之人是誰,拍出一掌木敢用足十成力道,直待左掌發出,人才隨著擊出掌勢,轉頭一瞥。

一望之下,登時怒火大添,突然運氣加力,掌勢威增一倍。

兩股潛力一接,立時判分高下,馬君武功力差遜一著,又正值藥性發作、體力未複之際,當時被超慧一掌,展得由空中摔跌下來。

這本是一瞬之間,白雲飛拍醒蘇風穴道,反撲向杜維生等走去,剛走幾步,耳際已突聞衣快飄風之聲,回頭望去,立時怒火暴起,嬌叫一聲,返身疾撲超慧。

超元、超塵在超慧出手之時,已知事情要鬧出亂於。但想伸手阻止時,已來不及,隻得運功蓄勢,以備超慧陷身危境時出手相救,白雲飛返身撲向超慧之時,超元、超塵也同時發動,一左一右地猛撲過來。

這突然間的大變,引得全場諸人,一致注目。李青鸞啊了一聲,縱身一躍,落在馬君武身側。她在倩急之下,哪裏還顧得眾目映映相視,急伸手挽起摔在地上的馬君武,叫道:

“武哥哥。一。”

忽聽杜維生大喝一聲,迅如電光一閃般,猛向蘇飛風撲去,手中青竹杖舞起一團碧光開路。

八臂神翁杜維生一發動,翻天雁夏雲峰和白衣神君滕雷緊隨著疾撲過來,幾人都是當代武林一流高手,來勢迅快至極,但見人影閃動之間,人已到了蘇飛鳳的身側。

幾人行動雖然一致,但用心卻是各不相同,杜維生雖然早了一步,但夏雲蜂卻因距離較近,兩個人在同一時刻一齊躍到蘇飛鳳的身側。

翻天雁夏雲蜂雙腳落地之時,故意把身子向側麵一傾,右肩向杜維生撞擊過去。

他內功精深,借那傾肩一撞之勢,發出內家真力,杜維生驟不及防,被一股逼身潛力撞得向後退了一步。

高手動作,靈活絕倫,夏雲峰一著搶得先機,左手已閃電而出,抓向蘇飛鳳右臂。

但聽杜維生冷哼了一聲,右腕一翻,青竹杖橫向夏雲峰探出的左臂上掃去。

夏雲蜂武功卓絕,左臂一沉,讓過青竹杖,右手寶劍斜出一招“神龍掉頭”,疾向杜維生當胸刺去。

兩人這一緩之勢,滕雷和昆侖三子已然趕到,玄清道人、通靈道人雙劍並出,結成了一片光幕,擋住夏雲峰,玉真於卻趁勢一把抱起蘇飛風向後躍退。

夏雲峰陡然一挫腕,收回刺擊向杜維生的長劍,人也同時向左側橫躍五尺,冷笑一聲,振腕揮劍,疾向玉真子追刺過去。

藍小蝶和四個白衣小婢,目睹場中局勢詭異的變化,心中甚感不解,不知這般人何以忽敵忽友,一時間怔在當地,不知該打誰,幫誰。

這時,峨嵋三老已和白雲飛對拆了十一二招,白雲飛以精奇的招數,逼得三人像走馬燈般團團亂轉。

她雖在激鬥之中,但仍留心著場中局勢變化,因有世無其眨的藍小蝶在場,使她放心不少,隻是藍小蝶目睹幾人忽敵忽友的變化,心為所惑,不知該幫哪個,怔在當地發呆,四婢看主人站著不動,也就站在一邊看熱鬧。彭秀葦伯人傷了馬君武和李青鸞,守在兩人跟前不敢離開。玄清道人和杜維生動上了手,通靈道人被滕雷纏住,多臂金剛屠一江及滕雷兩位師弟,虎視既既監視著夏雲峰,隻要他從玉真於手中奪下蘇飛鳳,便立時出手攔劫。

要知道這些都是久曆江湖的人物,個個老謀深算,每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盤。

刹那間詭異變化造成的混戰局麵中,以玉真子最是危險,夏雲峰深厚的內力和精奇的劍術,迫得玉真於險象環生,她又抱著蘇飛風,無法施展追魂十二招,隻餘下勉強招架之功。

馬君武經李青鸞推拿了幾處大穴這後,清醒過來,長噓了一口氣,睜開雙目。

他醒轉之後,立時轉頭向四周張望,看到玉真於的險象,不禁心頭大急,忽地挺身而起,剛剛抽出長劍,忽覺頭一暈,人又跌坐下來,情急之下,不自覺失聲叫道:“藍姑娘快些出手,接換我師叔下來。”

藍小蝶正在注意白雲飛和峨嵋三老動手,聽得馬君武呼喊之聲,轉頭微微一笑,柳腰擺動,淩空而起,直向翻天雁夏雲峰撲過去。

這時,夏雲峰剛把深厚的內力,貫注劍身,準備一舉震飛玉真於手中寶劍,忽覺眼前白影一閃,兩縷指風急襲而來。

他在運氣之後,全身都有一層真氣保護,但那襲來指風,競能衝破他護身真氣,指風襲向兩處要穴,這淩厲的一擊,使翻天雁夏雲峰大感震駭,挫腕收劍,疾退了一丈多遠。

抬頭望去,隻見藍小蝶擋立在玉真子前麵,也不知她心中想到了什麼高興之事,翠眉上揚,星目望天,嬌屆上笑意盈盈,豐姿綽約,高貴絕倫,哪裏象是剛剛出手向他施襲之人。

可是除了藍小蝶外,那四個白衣小婢和三手羅刹彭秀葦,均停在原地未動,玄清真人、通靈道人正在和杜維生、滕雷打得難分難解,不覺一皺眉頭,付道:“這女娃兒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難道競具有破我護身真氣的功力不成?”

剛才藍小蝶出手震回毒沙,夏雲峰並未看清是她一人之力,當場諸人都知白雲飛本領奇高,想那剛才互以內力推震毒沙之事,實有白雲飛插手相助,藍小蝶縱然出手,力量也極有限,是以,他並末把藍小蝶視為勁敵。

但他畢競是久曆江湖之人,心中沒有十成把握,決不肯輕舉妄動,當下冷笑一聲,道:

“剛才出手向貧道施襲之人,可是姑娘你嗎?”

藍小蝶似是被他這一問,打了心中思想之事,臉上笑容一斂,答道:“不錯,你要怎麼樣?”

夏雲峰哈哈大笑一陣,暗中卻借那大笑之刹那,運起了功力,正待突然施襲,忽聞兩聲悶哼傳入耳際。

轉頭望去,隻見峨嵋三老中的超元、超塵,一齊跟隨後退了五六尺遠。

原來兩人各自中了白雲飛一掌,幸得白雲飛並末存傷人之心,兩掌打得並不很重,話雖如此,但兩人亦受傷不輕,頭暈眼花,跟躍退出十幾步,才拿樁站住。

白雲飛擊退了超元、超塵之後,並未再向超慧下手,翻身一躍,落到玉真子身側,望著蘇飛鳳道:“你可受了傷嗎?”

蘇飛鳳淒涼一笑:“剛才他們在苦苦迫我之時,擊傷了我的右臂,當時在生死之際,我也無暇看傷勢如何,現在卻感到傷處疼痛異常。”

白雲飛伸手一拉蘇飛鳳右臂,道:“傷在哪裏,快些給我看看……”

她這伸手一拉,剛剛觸到蘇飛風的傷處,隻聽蘇飛風啊喲一聲,粉頰上登時汗水滾滾。

白雲飛微微一紹熏眉,連忙縮回右手,玉真子卻借勢把蘇飛風的嬌軀放置地上。

她在幾大高手追蹤之下,早已用盡了全身氣力,如非白雲飛及時是趕到相援,勢必要被幾人追上,這時一經休息,不但感到傷處疼痛難當,而且全身酸軟無力,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忽聽夏雲蜂吐氣出聲,呼的一掌猛向藍小蝶劈過去。

他這蓄勢一擊,運足了全身功力,威勢非同小可,劈空勁氣夾帶著一片呼嘯之聲,狂風如濤,排山湧到。

哪知掌風到處,藍小蝶的嬌軀竟然隨著那疾猛掌風飄飛而起,升起兩丈多高,衣抉拂動,藍紗飄飄,像一片浮飄在空間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