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淚水充滿眼眶,模糊了雙眼。
陶詩趕緊給丁樂撥電話,可始終都沒人接。
她一邊忍著抽泣,默默流淚,一邊顫抖著手指,不停地給丁樂撥電話。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手機打沒電的時候,終於冷靜下來。
“棉花糖,媽媽現在送你去老師家,媽媽有些事情。”
她紅腫的雙眼騙不了人,棉花糖盡管擔心,也不想拖後腿,“記得早點兒來接我。”
她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地顫抖,快要把靈魂都抖出來似的。就在剛剛,白玉給她打電話說,還是沒有聯係上丁樂。
他開車送她們母女回來,她卻連門都沒讓他進,就這麼把人趕走了。
如果能挽留他半個小時,或者讓他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是不是就能躲過這場橫禍。
陶詩內疚的快要發瘋。
好幾次,她因為雙手顫抖,險些把車子擦到隔壁車道上的車。連連的深呼吸,才穩住心神。
車禍就發生在高速路口收費站不遠處,所以,從收費站開始就已經被封。
交警攔著淚流滿麵的女人,真不知該勸慰什麼。
“拜托,你讓我過去看看。”她聲淚俱下,就差沒撲在交警懷裏。
“這位女士,你真的不能過去。”
“求你了,我老公剛剛上高速,現在人聯係不上。”
她死命的抓著交警的手腕,差點兒沒把他的手表給拉下來。
突然,陶詩一雙紅腫的雙眼像要瞪出來似的,震驚的看著前方。
從收費站走出來的男人,原本幹淨的襯衫沾上了血跡和泥土,已經看不出底色。灰頭土臉,像是落敗的鬥士。
她腳步虛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往前挪了一步,又小心翼翼的收回來,轉身就跑。
丁樂的高興沒超過三秒鍾,就被她逃跑的動作震散了。
“哎!”他拖著疲累的雙腿,狂奔過去,好不容易在她鑽進車裏之前,把人逮住了。
陶詩滿臉淚水,就連人到麵前,被淚水氤氳的雙眼也根本看不清他。
“詩詩!”丁樂重重的歎口氣,把她抱在懷裏,“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陶詩拚命地掙紮,低頭在他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丁樂吃痛,卻還是緊箍著她,嘶啞的嗓子,“詩詩。”反反複複的叫著她的名字,生怕現在是在做夢。
她悶不吭聲,順從的跟著他鑽進車裏,“好了,別哭了。”
看見她為自己擔心,丁樂樂得合不攏嘴。可偏偏看不得她的眼淚,盡管是為自己而流。“這不是好好的嘛!我手機在車裏,下去幫忙救援來著,回來一看你給我打了那麼多電話,我二話不說的就往外衝。”
他絮絮叨叨的解釋,卻沒換來陶詩一絲一毫的回應。
丁樂有些灰心,聲音又弱了一點,“詩詩,別生氣了。”
此刻,沒人知道陶詩心中的百轉千回。
她追了他那麼多年,縱然現在還是氣他不懂珍惜,可早就被愛淹沒。她不過是不甘心……
現在,她那點兒自私的不甘心,也灰飛煙滅。
他還在,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