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後記(1 / 1)

1991年9月下旬,該寫真集總編堀江在給身處宮崎市的大賀打電話時說:“大賀君,我打算出版一本寫真集,屆時請多幫忙,如何?”此外,堀江還跟同為教師的木村談過此事。“難道就不能把中國政府提供給我們的照片資料製成寫真資料集嗎?”在此後的旅行中,我們一直探討著這個問題。

真的要出版這個集子時,不但需要資金,而且還要撰寫文章。不過,這些倒不是什麼大問題。考慮的隻是自己手裏掌握著日軍當年侵華時所犯罪行的證據,而我們也確實有責任將這一曆史真相公布於世。“幹吧!”雖是簡單的一句話,但就這樣將此事敲定了。

其後,我們又把該計劃分別告訴給了熟知日中曆史的永井(和平之旅團長)、擔任和平之旅宣傳工作的西尾和井元,以及該組織在廣島縣福山市的10人小組組長西本。大家又重新商量後,成立了由7人組成的編委會。

編委會的分工如下:堀江和木村負責全麵工作,並撰寫“序言”部分的稿件;永井、西尾及井元負責第一部中61張照片的編輯、翻譯及選稿;在報社工作的大賀負責第二部中的“第二次和平之旅”的編輯和選稿工作;福山市的西本則擔任書中的年曆製表任務。而第二部中所使用的照片,則在“和平之旅”的第二次行動中,由大賀和井元來拍攝完成。

“怎樣處理寫真集的結構呢?”反複討論後,大家一致決定了如下原則:“照片就是事實,它顯示的就是當年侵略的曆史實況。如何分析和判斷他們,則任由讀者去做。”

第一部中有很多令人慘不忍睹的照片,在如何處理上編委會發生了爭論。有的建議“幹脆放大登出”,也有人主張“把照片再縮小點”。建議放大一點的理由是:“我國政府非但不認真處理戰後遺留問題,反而還打算向海外派遣自衛隊。通過這些照片,讓它反思一下過去日本在亞洲各國的所作所為吧。”而主張縮小的一方則認為:“篇幅有限,縮小一下圖片,可相應增加一些其他內容。”因雙方爭執不下,意見不能統一。最後,總編也隻是強調了一下編寫真集的宗旨,並未對雙方的主張加以幹涉。

第三部中之所以刊登了一些當年的新聞報道,是因為當時的輿論宣傳已成為侵略戰爭的吹鼓手。他們助紂為虐,散布謊言,其目的就是想讓大多數國民相信:“日本走向了戰爭,也走向了勝利。”

在編輯這部寫真集之際,恰逢我國的政治迎來了一個新的大轉換期,國會正圍繞著是否向聯合國維和組織(PKO)及其維和司令部(PKF)派遣自衛隊問題,展開著激烈的辯論。而以原自民黨幹事長小澤一郎為首的“日本在國際社會所起作用的特別調查會”,也於2月20日在國會的答辯中,提出了應向聯合國維和部隊派遣自衛隊的主張。在此情況下,曾主張永遠放棄戰爭的日本和平憲法,便逐步被所謂的“專守防衛”所扭曲,以至最終達到準許向海外派兵的目的。

倘若如此,不就等於說允許日本自衛隊拿著日本造的武器,打著“國際貢獻”的旗號,又可以再次去他國殺人了嗎?戰後,始終回避戰爭責任的我國政府,無論怎樣高喊“為國際和平做出貢獻”的口號,也從未獲得過亞洲各國國民的歡迎。不僅如此,人們仍一如既往地對它保持著高度警惕。如今在全國各大報社中,也有通過社論來支持小澤議案的。這就是當年那種製造輿論、鼓吹戰爭的再現。既然已公開出現了允許軍事行動的主張,那也就意味著日本的政治已開始走向了危機。

1991年確實是個值得紀念的年份。這一年“和平之旅”第二次組團訪問了中國,並得到了珍貴的曆史資料。上溯60年前,日軍製造的“柳條湖事件”,正式引發了日本侵略中國的戰爭;在20年前,日中兩國在恢複邦交關係的同時,又在建交公報上共同發出了為和平而努力的誓言。既然如此,還是讓我們重溫一下日本國憲法的前言和憲法第九條之規定,以及日本國民向全世界宣傳的和平誓言吧:

……日本國民願意恒久和平,自覺加深支配人類相互關係的崇高理想,決心以相信愛好和平的諸國民的公正與信義,來保持我國的安全與生存……

〔第九條〕(1)日本國民坦誠地希求以正義和秩序為基礎的國際和平,作為解決國際糾紛的手段,日本永久放棄國家發動戰爭、武力威脅及行使武力的權利。

(2)為達到前項之目的,國家不擁有陸海空及其他兵力,不承認國家宣布的交戰權。

在本寫真集出版之際,謹向給我們提供幫助的九州大學名譽教授具島兼三郎先生、中央大學教授姬田光義先生、福岡大學教授西有厚先生、在福岡縣國際交流課擔任翻譯的青木麗子先生、鮫島禮子先生、九州大學助理教授翟林瑜先生、出版社的西川義夫先生以及給我們提供資料的每日新聞社、中國歸還者聯絡會、穗訪社、青木書店及曆史學家陳平先生表示衷心的謝意。

1992年6月記“中國和平之旅”寫真集編輯委員會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