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哈斯沙漠。
這是位於皇國最偏遠的地方,城市被包圍在沙漠之下,盡管位於西部邊境地區,但是這裏依舊是個富饒之地,對於不安定的皇國來說這裏反而看起來更加和諧。
拉哈斯邊境醫院。
電腦屏幕前,略長的棕色劉海蓋著一個人的臉。十夜翼——他的名字。這個人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寒冽的瞳孔看上去冷冰冰的,不透一絲溫暖。擁有這種冰冷目光的人,誰能想到他竟然是一名全科醫師,皇國內少數頭腦頂尖的人物之一。他修長的手指輕盈地敲擊鍵盤,複雜的程式一個又一個地編入電腦中,一長串的數學和符號,令人眼花繚亂。
盡管已經離開皇都幾個月,這樣煩人的事情還真是沒少過。
“十夜先生,有病人求診。”通訊器傳出了護士的聲音。
十夜停下手上動作,看了眼正在重啟的電腦。起身套上白色的工作服,向會診室走去。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當醫生才是他的主職業而破譯電腦病毒隻是他的一種解悶方式罷了。
由於他有潔癖,整個會診室,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盡管連他自己也討厭這樣的味道。
遠遠地,他就望見一個女孩坐在那裏,頭發淩亂,衣裳不整。她低著頭,有意隱藏自己的右手。
不過他不想究問什麼,繞過她自己的位子,抽出一根筆,“姓名。”他冷漠地開了口。
“夏楚曉……”女孩始終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怯生生地回答他。
他對文字的理解並不深,世界上的同音字很多,他幹脆把筆往地麵前一扔,推過會診記錄本,叫她自己寫。
“自己寫。”
眼前的女孩頓了下,似乎沒料到眼前的醫生這麼地痞。
楚曉伸手抓起筆,顫抖而急促的拿過會診記錄。
全身大大小小的傷讓她想快點被醫治,於是不顧手上那恥辱的記號,飛快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她寫完後,又放下筆,抬頭看了一眼這個醫生。
誰料,他微微一皺眉,丟給她一句話:“你走吧,我從不替娼婦治療。”
她心下一驚,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腕上那帶著紋飾的銀製手環上。沒錯,這就是娼婦的記號。皇城中隻要是中尉以上級別的人都可以對其做任何事。
可是……
楚曉拚命搖頭,噙著眼淚。
“還不走?難道要我叫人把你扔出去嗎?”十夜鄙視這種肮髒的人。他一把扯掉那寫有她名字的紙,揉成一團,當著她的麵,在她惶恐的目光下,穩穩地扔進紙簍裏。
護士伏下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一抬眉,把目光移向楚曉。
帶著疑惑。
“是的,醫生。”
楚曉重重點了幾下頭,用大眼睛盯著十夜,好讓他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我是逃出來的……”她挽起袖子,幾道抓痕和一些刀傷刻在她的手臂上,傷口的皮已經受到輕微的感染,看起來似乎有些猙獰。
“我擺脫了那些人,我本來不是娼婦……是因為我父親犯了死罪,我才被送進娼婦院的!可是,我沒有變成娼婦!我沒有!”她極力的強調著自己不是娼婦這個事實,淚水奪眶而出。並不是所有帶手環的都是娼婦啊!
至少,自己不是!
“可是你也犯了死罪。”十夜依舊冷漠,別過頭望著窗外無垠的沙漠,這裏距皇國中心也就八十多公裏遠,就算她逃到這裏也無濟於事。
楚曉冷靜了下來,在這個皇國裏,每個人都是冷漠的,都是那種看別人被追殺還會笑著看熱鬧的人,她真的很厭惡這個國家.這裏有很嚴重的性別歧視,女性如果不服從男性,要麼被打死,要麼就是被送去當娼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