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陽光稍稍溫和,但大地依舊是給曬得幹硬,一片黃沙滾滾,塵土飛揚。
安定城十裏之外,雙方人馬敵對著,卻又按兵不動。
大理國不多不少正好派了一萬兵馬,個個身強體壯,眼神犀利,異常精神。但領頭的將軍卻是個看上去嬌小玲瓏,白白嫩嫩的女人。
而她正是對安定城城主夫人下戰貼的大理公主。
看到安定城今日所來迎戰的人不是自己所想見到的那個女人,大理公主段鈺兒不禁失望的噘起了紅櫻唇。
“你們城主呢?為何不出來迎戰?”段鈺兒板著臉,不高興的衝安定城的領軍大將大聲呼喝。
身為大理國公主應有的嬌蠻氣質盡職的展現無疑。
她這趟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來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那個智敵遼國大軍的女人,可不是要來瞧眼前這位連容貌都不敢示人的男人。
“大理國的公主,你眼前這位正是我們安定城城主耶律普!”策馬在主將身後的白隱指著坐在高頭大馬背上麵無表情的耶律普向她介紹。
除了夫人之外,他還沒見過城主對哪個女人好過,雖然城主不曾有對女人有過厭惡,但是如果有人惹到他,不管是男是女,城主都不會放過啊!希望眼前這位美麗的嬌蠻公主有聽過城主的傳聞,能夠理解他的用心良苦,不然她的小命肯定會就此玩完了。
“我呸!別想騙我,你們的現任城主是一個女人!”段鈺兒憤怒的啐了白隱一口,柳眉飛揚,怒目橫瞪。
她勞師動眾的從大理國來到這裏,就是想見上安定城那名女城主一麵,還要與她一較高下,看看她是不是和那個人嘴裏所說出的那樣,聰明又美麗。
所以啊,她才不會讓人這麼輕易就給騙了。
白隱朝她笑了一下,“大理公主,你說的是我們城主的夫人吧?在三日前,她的確還是我們的代理城主,但現在城主回來了,她也就退回城主夫人的位置,不用再管理本城的麻煩事了。”
“我不管你們現在誰是一城之主,我隻要那個叫莫芍朵的女人出來與我打上一場。”兩隻黑眸隱隱發光,此時段鈺兒滿臉怒容,眼裏含有的不隻是火焰,還有殺人的嗜血光芒。
“這位大理公主啊!你帶兵前來安定城的主要目的是要攻城還是要見我們夫人的?”白隱哭笑不得,打仗打了這多回,就屬這次最詭異,那大理國公主一點都不像是要奪城的樣子,反倒像是夫人得罪了她,她是來尋仇的。
嘖嘖,這夫人還真是有夠厲害的,她從來沒到過大理國,這樣都能得罪人家公主,夫人不愧是夫人,能力真是超強的。
“廢話少說,你管我想要做什麼,趕緊的把那個莫芍朵給叫出來便是了。”段鈺兒已經氣鼓了臉,一雙明眸憤恨的瞪著白隱。
“哎,我說大理公主,你這樣也太奇怪了,帶兵打仗有你這樣子的嗎?不像個將軍樣也就算了,還跑到戰場上來挑人家的主將,有這個理兒麼?”她到底是出來玩的還是來打仗的,這大理國國君就這樣放任她麼?
聽人說大理國國君很疼唯一的女兒,在他看來,那不止是疼,而根本就是用寵的,看現在這種架勢就知道了,她真當上戰場打仗是在玩家家酒嗎?
“我說你這個奴才,是不想活了嗎?!識趣的就趕緊把莫芍朵那個膽小的女人給我叫出來,要不然一會有你好受的。”段鈺兒怒吼著,手上的馬鞭用力的往地上一甩,幹燥的土地上立即深深陷入了一道鞭痕。
“我說大理公主,你要是無心打仗的話那就趕緊回去吧!”白隱試圖好言勸說,他在心裏對著上天祈禱著,希望能在城主發怒動手之前能夠把這位嬌蠻不講理的大理公主給請回去。
這是夫人的交待,因為她不想城主背上太多的人命,雖然那是戰場,那是逼不得已,但她說,能減少傷亡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他也好想趕緊回去抱抱自己的新婚娘子了,真的好想小綠啊!
昨日夫人閑來無事,她說自己很幸福,所以要看到身邊的人也要幸福才行,就這樣,她立即吩咐下人把早已為他與小綠準備好大婚所用的東西全罷上,當著全莊上下,當下就立即讓他倆拜堂成親了。
這夫人真夠亂來的,日子也不看,時辰也不算,完全由著她自己心意行事。不過,他喜歡!
嘿嘿,白隱在那閃神傻笑,隻要一想到是因為夫人不按牌裏出牌的招讓他在最快的速度能夠娶到小綠,他就按壓不下心頭的快樂。
隻是有點慘,今天一大早他還想窩在小綠的溫柔香裏呢,就給挖了起來出戰場,唉!
夫人肯定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他有做錯了什麼,夫人要這樣惡整他,哪有前一天成親,第二天就立即要投入戰場的?這根本就不符合常規嘛,對不對?
“放屁!你少管本公主的閑事,去給我把莫芍朵那個賤女人叫出來!”段鈺兒坐在馬背上,不可一世的指使著白隱。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頭一高興,白隱倒也不跟她計較。隻是——
還不容白隱再好言勸告,剛才一直靜默無聲睇著大理公主和白隱兩人互動的耶律普從聽到段鈺兒的話而宣告神經繃斷。
他兩眼一眯,黝黑深邃的眸子轉為暗沉,幽深得讓人看不懂此時他內心裏正在想著什麼。
他緊握著的利劍,手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動著……
在他身邊的白隱是最先發現耶律普情緒轉變的人。出來之前,夫人有交待,要他看好城主,如果對方不是真的想打仗,那就盡量不要讓城主出手,以免傷害太多無辜的士兵。
所以他現在正用力按壓著城主蠢蠢欲動的手,低沉著嗓音:“城主,夫人有交待,我們不可以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