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梵天寺經幢(1 / 2)

入冬以後,天氣日益寒冷,街上的人都變成了行走的丸子,穿的臃腫不堪。秋風吹落的黃葉由冬風接手,肆意的在地上旋轉,車輛穿梭在平整的柏油馬路上,掃過的風,撩動這路邊僅剩的小草,尾氣如白霧蒸騰而逝。這是二十一世紀,科技迅猛發展的時代,現代科學可以說是完全取締了傳統學術。早在幾百年前香火旺盛的道廟如今也是少有人去。這中國本土的宗教流派似乎慢慢的在退出曆史舞台,好像人們對道家的記憶,也就隻剩下道祖老子寫的一本《道德經》,至於裏麵寫的: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之類的等等,卻是雲裏霧裏。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慣有人間天堂之稱的杭州城裏,早早的迎來了今年的第一次雪,全城銀裝素裹,古道,山林,街邊的灌木都被帶上了層朦朧的薄紗,煞是美麗。大西湖的水也結起了薄薄的一層冰,遊客們紛紛在斷橋上,長橋邊拍照,賞景,厚厚的羽絨服穿著顯得格外笨拙。卻讓在西湖邊的遊步道上走著一行人顯得格外醒目!這行人並不是因為長著翅膀或亦是頭會發光等原因顯的醒目,而是因為穿著。頭頂發髻,鬢發垂至胸前,身著一席灰色棉麻大褂,腳穿一雙黑色細帆布鞋,相比而言,這穿著就顯得格外單薄與奇異。這行人共五人。為首的是位老者,雙鬢灰白,眉柳長止眼尾,倒掛與眼角,一縷長須落於胸前,胡須皆為白,白的讓周遭樹葉草地上的積雪都顯得灰暗了!老者步行穩健,目光收斂,走在最前頭。緊隨其後的是兩個中年男子,著裝與老者相仿,左邊的男子六尺多高,寬肩闊手,虎背熊腰,一摞淡淡的絡腮胡隱與麵頰,顯然是剛刮過,麵上眉形卻頗為巧趣,定睛細瞧,原來是一字眉,讓這武氣橫生的臉,頓時萌上了幾分。右邊的則顯的文書生些。中年男子升後則是兩個青年,盤發與天靈,麵目都比較清秀,同樣是目光收斂的行走這。這與電視裏放的道士相差無異,為首的老道似乎跟太上老君的造型也就差了手裏的一柄拂塵了。

現在的人都是特別好奇跟愛湊熱鬧。都拋下了眼前的景色,向這群道者投來好奇與新鮮的目光,指指點點,細細碎碎的說叫著。有的還拿著手機拍起了照。這行道人並沒有理會,依舊目光斂起,步履穩行的走著。從斷橋至鳳凰山,相聚14裏路,相當於現在裏程單位的7公裏左右。一行人沿著白堤走至北山街,拐進南山路,走上了玉皇山路。

鳳凰山在杭州市的東南麵。主峰海拔178米,北近西湖,南接江濱,形若飛鳳,故名。隋唐在此肇建州治,五代吳越設為國都,築子城。南宋建都,建為皇城。方圓九裏之地,興建殿堂四、樓七、台六、亭十九。當然,在南宋滅朝後,這些風光一時的亭台樓閣也都被毀代金,所剩無幾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既非鳳凰山麓的勝果寺也非鳳凰池。而是一座鮮為人知的經幢——梵天寺經幢。

梵天寺經幢,八邊形,由基座、幢身、華蓋、腰簷、山花蕉葉、寶珠、仰蓮、方柱、覆蓮等構件層層迭建。幢頂為日月寶珠,基座為須彌座,共三層,底層浮雕“九山八海”;束腰浮雕蟠龍,活靈活現;上層短柱四周鑿成小龕,龕內雕佛像,栩栩如生。幢身刻佛經,左幢刻《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右幢刻《南華真經》。寺廟早已不見隻剩兩隻經幢豎立在山腰。曆史的痕跡在經幢上留下了深刻卻又模糊的印記,模糊是因為時間太久遠了,是因為舊傷上夾雜這新的傷口,已然分不清這些痕跡留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