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葫玉手支頤,笑看麵前的一對男女,說:“你們兩個呀,嗬嗬,怎麼看都像一對拌嘴的小夫妻。”
“我跟他?!”
“我跟她?!”
鍾晨煊跟古靈夕動作一致地指著對方。
漓葫睜大眼睛,天真純潔地點著頭。
“她做夢!”
“他做夢!”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哈哈,連說話都這麼默契。”漓葫朗聲大笑,腕子上的銀鈴隨著身體的抖動響個不停。
“我看你是昨晚喝多了。”鍾晨煊看著笑得兩頰紅暈更濃的漓葫,搖搖頭,神色漸漸嚴肅起來,“言歸正傳,給我一個房間,而且我希望你可以保證在我們出來之前,不會受到外界任何打擾。”
“放心,我明白。”漓葫點頭,也不多問,起身,“樓上最裏有間空房,正合你用。上來吧。”
鍾晨煊把包裹拿起,又把木匣賽到古靈夕懷裏,拽著她就朝樓上走。
“喂,你什麼意思啊?!又說要我幫你,又帶我來酒鋪,現在又想把我怎麼樣?!”古靈夕別的沒留意,就聽到他說需要一個房間,而且是“我們”出來之前,不可以被打擾,“我們”?!真是越聽越往歪裏想。
“救人!”鍾晨煊反手就拿包裹敲她的頭。
“哎唷!你輕點!”古靈夕大喊,“救人就救人,你打我幹嘛?!當心我翻臉!”
漓葫回頭看了看身後這對吵鬧不休的男女,抿嘴一笑間,眼底卻流露出些許異色,有遺憾,有羨慕……有幽怨……
推開二樓最裏頭的一間房門,漓葫依在門口,笑盈盈地做了個請君入內的姿勢,說:“在這裏,沒有人會打擾到你們。安心做你們的事吧。”
“謝了。”
鍾晨煊拉著古靈夕進了房,順手栓上了門。
“你叫我來這裏……”古靈夕甩開他的手,狐疑地打量著連窗簾都沒有拉開的陰暗小屋,當她的目光落到某處時,頓時見鬼一樣地嚎叫,“啊!怎麼會有張床?!”
“鬼叫什麼!”鍾晨煊從包裏摸出一支白蠟燭,點著,“這裏是臥房,當然有床!”
“臥房?!你……”古靈夕吞了吞口水,逃命似地衝到門前,邊開門邊喊,“男女授受不清,我一個黃花閨女,居然跟你這個男人窩在臥房裏,傳出去還了得!”
鍾晨煊頭痛地看著這個煞有介事的小丫頭,坐到桌前,說:“省省吧,一個黃毛丫頭,腦子裏裝的全是些歪念頭。對你這種小孩子,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古靈夕停下手頭的動作,顧不得研究為什麼她忙了半天也開不開這扇門,轉身走到他麵前,怒氣衝衝地把木匣朝桌上一放:“糾正你一次,年尾我就十八了,我不是小孩子!還有,幸好你對我沒興趣,否則我怕你有性命之虞!”
她自己都鬧不明白,為什麼會對他不鹹不淡的話那麼生氣,為什麼要那麼在意他對她的否定。不會是吃撐了吧?!
“坐下來。”鍾晨煊拆著包裹,對她的“糾正”充耳不聞。
每一次,隻要他是用命令的口吻,不管語氣輕重,古靈夕都沒有辦法拒絕。
“頭頂上不是電燈嗎?幹嘛費事點蠟燭。”她坐下,望著豆大的火光,“你老人家是不是覺得蠟燭比電燈更能襯托出身為抓鬼大師的神秘感?”
“三個月前燈泡就壞了,漓葫那個懶女人到現在都沒換個新的。”鍾晨煊打開裹了好幾層的牛皮紙,一個紙板樣的東西露了出來,旁邊還有一支細細的筆。
“你剛才出去,就是去買這些東西?”燭光搖曳下,古靈夕看清所謂的紙板卻是一幅固定在硬板上的畫,黑白灰三色,畫中是一處躺在秀美山林中的房舍,那個調調,跟霍青雲的畫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