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月凝如水,影如墨,依依微風落,暗夜裏悄悄燃燒的火焰,燭光也輕微搖曳,柔弱的暖光帶淒涼的月光,昔日繁華景致,金碧輝煌的宮殿,雄偉的城池,如今早已斷壁殘更,隻留下一縷縷黃煙飄落,那是微風揚起黃土飛舞,吹落在每一處曾經繁華。

戰敗後的哭聲縈繞,透過層層圍牆可見逃離的人影,雙雙溢滿淚的眼裏滿是怨恨,害怕,悲傷,還有不舍。

南陵國皇帝,慕逸登基三年,攻下浣月國,浣月國的國王及皇後被處死,僅剩的幸存者,他們就此告別,離開故鄉,帶著遺孤,踏著浸滿鮮血的黃土,帶走受盡的委屈,心中在期待,重振王朝之日。

兩年後,

嫋嫋兮秋風,殘陽如血,風雲突變,吹起了黃色的帥旗,錦繡山河,霎那間,換了主人,棲秋敗亡,南陵國成為天下霸主。慕逸一統江山,把浣月國改名為南月國,棲秋國改為南祈國,成為歸順南陵國下的兩個小國,慕逸統治江山的時代堪稱為有史以來最繁盛時期,稱之為南王朝,大盛時代。

1。

胭脂淚,為誰癡,為誰醉

君不見,影相隨,情依舊

洛秋雨,鶯蘿落

處處殘花,遍地殤

絕紅顏,倚燭旁

琵琶曲,悠恨愁

靜心鏡,笑風傷

芷沫心係思影,月聆七月七日情

今生如相遇,定是前世緣,緣是前生緣,今生若再續,興許青天妒,

六月,淩煙穀裏飄落下零星小雨,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隱約聽到琵琶曲,追隨兮風而去,琵琶曲愈加清晰。

紫雲亭,亦見原是位懷抱琵琶的窈窕淑女。冉芷沫,二十年華。一襲淡雅水藍色衣裙,外披金絲薄翼白紗,傾城月貌如出水芙蓉,眉如遠黛,眼似秋波,櫻桃朱唇,麵薄腰纖,十指纖纖更是柔美。

琵琶曲,三分婉約,三分淡泊,三分思愁,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感傷,琵琶曲嘎然而止,妙齡少女清澈的眸子微微閉而張,莞爾一笑。名喚平兒的同齡丫鬟陪伴身旁,一身樸素的衣裙,卻掩蓋不住她的月容,聰慧靈氣。

撐起一把紙傘,濺起輕盈的水珠,丫鬟相伴之,懷抱琵琶,輕移蓮步,漫步於淩煙穀中。古樹縫隙間射入了絲絲縷縷陽光,遠遠望去像是煙雲連綿。

孤獨的小雨零星地飄下,滴在雨中靜默的羽葉鶯蘿上,淡紫色的花朵綻放於滿山穀,洗去輕浮的喧囂和沉重的世事。冉芷沫卻仍記憶猶新。那年的戰亂,那年逃亡,那年戰敗,身為公主的她帶領一部分國民逃亡,躲藏於淩煙穀中,事已過十年。自幼,長老何嚐不是日夜囑咐,定要永記前朝恩怨,重振王朝。塵封已久的記憶因一場小雨又重新憶起。

恍惚之中,猶聽見一聲嘶喊,一個黑影,“唰。。。”

僅有那麼一瞬間,黑影直撲倒於冉芷沫懷中,紙傘飄落,隨風飄去,受驚的人兒拋掉懷中的琵琶,被黑影所撲倒於地。他與她,四目相對,她隻看清他那雙清澈散發溫暖的雙眸,那個眼神,那個她為之執著一生的眼神,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猶使她又害羞又害怕,自古男女授受不親,現如今,她還是位閨房待嫁的女子,居然被一個陌生男子壓倒於地,這是何等奇恥大辱啊!

嬌羞的麵容,心中淡淡的異感,平兒嚇得傻愣愣的,許久才上前去將男子推開,扶起被撲倒於地的冉芷沫,擔憂地仔細端詳後,跪於地,扇了自己幾個巴掌,說道:“公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公主,如公主有半點閃失,平兒自當受罰。”聲音真誠而又害怕,透露著小女孩的天真稚嫩,

“安好,你起吧,不怪罪於你,隻是他。。。”雙眸隨即轉向另一邊,眉目微皺,眼前,是一位身著潔淨天藍色錦衣的少年,直倒在地,麵朝南,雖是看著背影,但看那身形,定是位帥氣的翩翩少年。他,便是剛才將她撲倒於地的黑影,眼光從他身上移了開,一想到剛才的情況,心中不免有些悸動。

“公主,他好像是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平兒慌慌張張喊道,原來,她搖晃他的右手時才發現,心髒部位出現了個大窟窿,

冉芷沫看了眼,一直往外湧的鮮血,染紅了羽葉鶯蘿,沒多想什麼,便叫平兒和她一起扶他回山莊醫治。

2。

初到山莊門口,絲絲纏綿細雨止,聽見裏麵琴聲緩緩奏起,冉芷沫便知是他來了。

山莊大門被推開,一人走出來,那是位穿著白錦衣的少年,長發如墨隨意散落在肩上,明亮而不深邃的眼眸見眼前這情景,擴大了眼瞳,甚是詫異,開口說道:“芷沫,這位是?”(說話之人便是明教(臨月教)的少主,其名:冷千夜,與冉芷沫乃是青梅竹馬。)

對麵的姑娘被這麼一說,臉早就紅了半邊,嬌羞地收回攙扶受傷少年的雙手,向前走了幾步,輕聲細語說道:“沒什麼,隻是今兒碰巧遇見的,見他受了重傷,帶回醫治。”她隻感覺,此時的心,怎麼七上八下的,難道還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