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千萬不能讓他進去,長老們今兒不知為何聚集在大廳議事,若是被看見了,您也知道,我們這淩雲山莊從不接待外人。”小丫頭雪兒突然從門後冒出來,說了這些話,由於緊張,稚嫩的臉上浮現出點點紅暈。
是啊!冉芷沫這才想起來自己忽略了這一點,自從戰敗以來,逃亡至山莊,每個居民不僅隱姓埋名,更是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生怕被外人知道還依然有前朝的遺孤存在。長老們的倔脾氣,她也是知道的,隻要是外人,一概不準入山莊,否則格殺勿論,毫無商量的餘地。
“這,這可怎麼辦呀?”見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失血過多,原本帥氣的臉變得蒼白,略長的睫毛稍微抖動,唇角微啟,似乎念念有詞,在說著什麼,平兒不舍懷中的俊俏少年,長歎息一聲,“哎……”
“平兒,扶他至竹林的小木屋,另外,雪兒上我閨房取些止血靈藥來,”
“是。”丫鬟齊答道。
冉芷沫異乎平常的鎮定,雙眼忽亮了一下,傳給冷千夜一個眼神,調皮地笑了下,跑開了。
木木地站在一旁的他,魂魄被這一暗示拉了回來,走上前去,一起攙扶著男子,向林中走去。
他,她,她。看她對他如此熱心相救,並不覺得奇怪,冉芷沫向來善良,善良的性格卻時常讓人擔心,隻因為她是公主,是前朝公主,亡國的唯一希望,而她的性格,將會成為將來複仇的阻礙,不禁讓人懷疑,真的能擔當重任嗎?
午後,洛秋的陽光稍溫和,竹林中傳出聲聲鳥兒鳴叫,推開小木屋,隻見雪兒,平兒,兩個丫頭站於沉木香床兩旁守著,沉木香床用白翼絲帳掩蓋著,透過帳子能朦朧看見躺在床上的男子,環顧四周,小木屋簡陋大方,一覽無餘,一桌一椅,一床一窗。
“咦?千夜呢?”冉芷沫走進來卻不見冷千夜。
雪兒平兒見公主進來了,慌張弓腰行禮,回道,“稟公主,少主方才幫他換了身新衣裳後,就匆匆離去了,小斯來報,長老傳他上大廳議事。”
“好吧,你們先退下吧,”她接過雪兒遞來的止血靈藥,拉開白翼絲帳,初相見,躺在床上的陌生男子,
“公主,這……這事兒還是奴婢們來做吧,若是被長老知道了,饒不了我們的。”身旁的丫鬟不敢大聲說話,隻是輕聲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生怕被人聽見。
“放心吧,退下,有事兒自然有本公主頂著。”她倒是說得輕鬆,指尖滑落在他胸口,撫摸著他的心跳。
“好吧,公主,奴婢們就在門口守著。”丫鬟不大情願,三步一回頭,這才關上小木屋的門。
她扯開藥瓶的瓶塞,修長的纖纖細指沾了點白淨瓶中的止血靈藥,一點一點落在他胸口,灼熱的溫度,心跳感觸,床上的陌生男子似乎有感覺到什麼,緊閉的雙眼微顫著,撲眨了幾次,麵部浮現痛苦的表情,是因為傷口沾染上藥而疼痛。
她靈活地扯開白布,為他包紮傷口,待到最後完美地打上個結,才發出“呼呼……”的歎息,鬆了口氣,微笑著拿出腰間隨身攜帶的碧色手帕,想為他擦拭汗水,卻見他早已睜開了雙眼,直勾勾盯著她,“啊!你,你醒啦。”不由自主低下頭,不讓他看見泛紅的羞澀麵容,手帕劃過他臉龐又被收了回來。
“嗯,謝謝你,咳咳咳……”少年初醒,雙手便扶著沉木香床的柱子,妄想走下床,傷口的疼痛又給他的身體萬分打擊,身子搖晃不定,
“啊~小心。”她還沒來得急告訴他,他此時失血過多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更何況是站起來,一個不小心,一個不注意,她隻想拉住他,卻不料雙雙倒在床上。這次,她才又一次望向那雙清澈又柔情的雙眸,他抱著她,像上次一樣,把她撲倒在床上,“他,他這樣的懷抱,好溫暖,這樣的感覺……”悸動的暗想道。
然而,這也是他第二次這樣近距離觀賞她的麵容,方才一直悄悄觀察眼前的美人兒為他包紮傷口,一直很喜歡她那深邃的雙眸,雖然不懂,“這位姑娘,這種奇妙的感覺,我怎麼回事?”他也不清楚自己心中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白翼絲帳落,掩蓋著,裏麵是一男一女。
“公主,發生什麼事了?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守在門外的雪兒,平兒,聞聲慌忙推開門跑來,見到的卻是他與她相擁在床上的情景,神情微頓下,驚愕地大喊,“公主~”就知道,孤男寡女不可共處一室,這下倒好,長老非剝了自己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