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見院子已有人對這話動了心,便拍案而起:“胡說八道,滿嘴的黃曲毒素!”對麵的黃曲先生也站了起來,兩邊的人都拔出了兵刃。
小草盡力從窗口向外望去,他看見黃曲黴菌果然偷襲得手,因為四合院的四麵屋頂及各個通道盡被黃曲黴菌控製。小草也知道黃曲黴菌的曆害,他們人數又明顯占優,曲黴家族看來在劫難逃了。
黃曲先生黴森森地笑道:“少莊主,改朝換代的時刻到來了,這個山莊也該換換主人了!你放心,我隻收拾院子裏的這些大小頭目,咱的酒坊、醋坊、醬坊、豆豉坊、腐乳坊和廣大的弟兄們我都會留下的,咱千年老店,我還要發揚光大呢!”
酒保怒不可遏,一聲虎吼,一刀朝黃曲先生劈去,黃曲先生揮刀格擊,兩把刀“哢”地一聲相交,火花濺出。兩隊人馬從大堂到院子都廝殺起來。
黃曲黴菌有備而來。他們從屋頂上往下射擊槍彈箭矢,往下投擲石頭滾木,上下夾擊,曲黴菌們很快死傷一片。但曲黴家族畢竟是千年老店,他們個個身手不凡,豁命死戰,也殺死了不少黃曲黴菌。尤其那個酒保縱橫跳躍,勇不可擋,黃曲黴菌們一時也拿他們不下。
就在雙方苦苦撐持,難分勝負之際,突然從大門口又殺進一隊人馬。這隊人馬雖然遠不如曲黴菌和黃曲黴菌們高大,但他們卻又瘦又長,麵色蒼白,像是從地獄裏出來的僵屍一樣。果然曲黴菌們驚慌地喊道:“僵屍來啦,僵屍來啦!”而且除這些僵屍們以外,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江湖左道,手提各種千奇百怪的兵器,他們和僵屍們一起向曲黴菌們殺來。
這些人一加入戰團,曲黴菌們頓時落了下風。這時黃曲黴菌們突然一齊噴起黃色煙霧,向曲黴菌們襲來。曲黴菌們分泌出紅色黑色等各色顏色,像五彩鎧甲罩住自身。但僵屍們也噴出一股股毒素,曲黴菌們身上的五彩鎧甲在這雙重毒素的攻擊下,紛紛溶化,又死傷了一片。酒保也身中數刀,血流不止。他已殺紅了眼,吼叫一聲,殺入人群去解救死傷的弟兄,但立即被七八個江湖左道團團截住。這時形勢已十分危急。
小草心中大急,他雙手握住窗戶,隻聽“哢嚓”一聲,木窗已連根拔下。小草雙手一撐,從窗口一躍而出,進了院子。
小草大喝一聲,他內氣極其充沛,這一聲舌綻春雷,喝得院子裏每一個人耳中嗡嗡直響,他們一齊扭過頭,看著他。
他們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青年站在那裏,他左腿前邁,左掌向前劈出,右掌回拉到臍旁——他打了一個形意拳的三體式,隻見他頂頭豎項,含胸拔背,沉肩墜肘,腳趾抓地。
人們繼續看著,隻見他身法凝重;大家繼續看著,隻見他穩如泰山:大夥兒繼續看著,隻見他依然一動不動。好像在自個兒練功,又好像在等著師父的吩咐。他們這才明白,這是個傻小子。屋頂上的匪徒試探著扔了一通石頭砸他,可他依然紋絲不動。
滿院子的賊匪們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兩幫人又廝殺起來。幾個江湖左道狂笑著向小草走來。
小草看著這幾個人,明白了酒保所說的“助拳”的意思。他驚奇於體內世界居然有這麼多的千奇百怪的牛鬼蛇神。領頭的是一個麵目猙獰的大胖子,這個大胖子掄著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對小草說:“我把你這傻小子送回老家去吧,在那裏你愛怎麼練就怎麼練!”說完他舉起狼牙棒朝依然站著三體式的小草一棒打來。
這時在小草的耳中響起了那渾厚悠長的聲音:“崩拳起意在大敦,擰目豎項肝氣伸,左右連珠輪番進,消息一動定乾坤!”一聽這拳訣,小草一記右崩拳轟然打出,將這個大胖子打得飛了起來,“轟隆”一聲撞到對麵牆上。小草一拳既出,再不可收拾,接著又是一記左崩拳出手,將一個手拿九節鞭的瘦子打得飛上了對麵屋頂,將那一夥扔石頭砸小草的家夥撞得稀裏嘩啦,一個個從屋頂上滾了下來。他左右崩拳連珠進擊,所向無不披靡,一路打翻了十幾個江湖左道和黃曲黴菌,打到了酒保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