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將那些列為劇毒藥混在其中的藥名一一說了出來,蕭子墨與蘭君的臉色卻瞬間大變,那些藥,都是治內傷的藥。
看來,潁州城是有人在查他們兩人的下落。
那,這次婆婆的好心,豈不是將他們在崖底的事情暴露了……
*
晚飯後,蕭子墨與蘭君一直心緒不寧,山野田間的生活,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難不成就此到頭兒了嗎。
“蘭君。”蕭子墨的手指輕輕點著蘭君的鼻尖,跟她說話。
“恩?”蘭君睜開眼睛,在黑夜裏看著他。那雙眼睛雖然曆經風霜,卻依舊明亮不已。
“你喜歡逐月國嗎?”他小心翼翼的問,害怕像上次那樣,再勾起她童年時痛苦的回憶。
“其實蠻喜歡的,那裏是我的故鄉,在那裏我能找到歸屬感。”蘭君將頭枕在蕭子墨的手臂上。
“恩,那我帶你回逐月國可好?”蕭子墨引出下文。
“……”
“怎麼不說話?”蕭子墨將蘭君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子墨,你決定反擊了是嗎?”蘭君擔心的撫上他的眉心,那裏集結了怒氣,她不是看不出來。
他早就不想再受製於人了,早就不想活在雅嵐圖的壓抑之下,他們之間,終要有一個決斷,逃避並不是辦法。
“沒有,我知道你不想的,隻要你不願意的事情,我就不會做。”蕭子墨輕吻著蘭君的臉頰,語氣旖旎。
茅屋外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他隻是輕輕一笑,擁著蘭君輕輕呼吸著淺眠。
等那些腳步聲漸行漸遠,蘭君才從蕭子墨懷裏起身,用自己的頭發在他臉上輕輕的掃著。
“他們找到這裏了。”過了半晌,見蕭子墨沒說話,蘭君便先出聲了。
“恩,我知道。”蕭子墨握了握蘭君的手,並沒有睜開眼睛。
“該怎麼辦?”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沒有主意的,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來拿主意。不是她不夠聰明,隻是她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他主宰自己的生命。
“今天夜裏,他們不會動我們,四更天的時候,我們動身,好嗎?”他欣喜於她的信任和依賴,犀利的眸子裏閃著溫柔的光,一絲絲幾乎將她的身影融化在自己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