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求得戲忠歸幽州
徐瑞自潁川學院出來幾日後,來到一個村落,行至一個茅舍前,正欲叩門,卻聞笑聲傳來:“奉孝,你如此年紀怎能如此嗜酒如命呼?”又聞一少年大笑:“誌才兄何以如此吝嗇?”
“我吝嗇?我結廬而居,偶做些文事,換來些資財,都被你拿去換酒,比我飲的還多。學院都是世家子,你好歹也是個世家子,獨獨欺負我一寒門布衣,你何忍也?”
徐瑞笑而讓高由取酒來,推門即入,道:“我有好酒,不知能同二位同飲否?”說罷走入屋來。二人見是徐瑞,起身要拜,一則身份差距,士人講究禮儀;二來亦佩服徐瑞的才華。徐瑞很是隨意,將酒放下,打開封泥,頓時酒香飄出,醇意滿屋。郭嘉一嗅,大喜道:“此乃沛國譙縣古井之水,徐州糜家所釀古井酒也,千金難求也,真是香,今日得飲也。”說罷將原來碗中之酒倒掉,“如此糟粕如何下咽,當飲酒中精華也,哈哈”開始斟酒。“奉孝,你真是浪費我的辛苦也。”戲誌才訓斥郭嘉,卻見眼前酒已斟滿,忍不住捧起即飲,胡須都入碗也,飲盡臉紅氣喘大喜:“聞著何香,入口何烈,腹中有火也!”郭嘉喝完,笑道:“誌才,隻怕這火要了你的五髒六腑也,哈哈,謝刺史大人賜酒。”戲忠亦謝。徐瑞揮手製止,“嗨,美酒不分家,見著皆有份。二位如此懂酒,當為知己,且滿飲!”飲畢,郭嘉笑著對戲忠說道:“誌才以後當多多請我飲酒,隻飲此古井酒。”
“此酒千金無市,我自己尚且買不起,何以請你?奉孝取笑我否?”戲忠疑問道。
“非也,今日之後,誌才兄,天天可喝得此酒也”郭嘉奸笑。
“奉孝何意?直說無妨”戲忠忙問。其實戲忠,有宰相誌才,比荀彧王佐之才有過之而無不及,隻耐身弱早夭,一生窮酸淒苦,好不容易遇得明主,怎耐剛露頭角,卻一命嗚呼,而後郭奉孝繼續戲誌才的大業。
郭嘉又飲而道:“刺史太人此番前來,之意不在賜酒,而是遇得誌才兄你。我年幼,不足以出士,而你二十有餘,滿腹經綸,正是嶄露頭角之時,然我認為,當今大漢,也就隻有徐刺史,可以不計較出身貴賤。不是刺史大人,奉孝所言是也不是?”問徐瑞。
“人言郭奉孝者,鬼才也,今方知之。奉孝所言,確也,不知誌才何意?”徐瑞先讚郭嘉後問戲忠。
“忠乃一介布衣寒門,蒙刺史大人不棄,願拜主公”戲忠有些眼紅,寒門多艱,士人何知。
“誌才快快請起,今得誌才,我之福也,為我軍師祭酒何如?”徐瑞扶起問道。戲忠愣了,郭嘉也是愣了,徐瑞竟如此重用,戲忠心裏極為感動而眼紅流淚,郭嘉頗有些後悔,前言險些封死了自己的投靠之路。
是以徐瑞約定五日後,於戲忠一同前去幽州,而戲忠這幾日修完最後的課程,拜辭恩師司馬徽。郭嘉則繼續在潁川書院求學,歎道:今沒有酒蹭也。
翌日徐瑞前往潁川縣,尋找徐氏宗族。卻是大家,不過若了許多,最大的不過是郡丞,其餘多事縣令從事,更無大才賢才。徐瑞具言來意:說是光武帝時,遷往河東的旁支一脈,希望能夠接上祠堂的族譜。這徐家當代的家主,徐誕,五十餘歲,曾舉孝廉,做過郡薄曹,後被人排擠歸鄉修學,德行聲望聽聞還不錯。徐瑞入而拜,徐誕聽聞是旁支,而且遷走兩百年了,實在太多久遠,也不是很在意,於是不冷不熱的問道:“既是我徐氏餘脈,為何兩百年了,都不來宗祠拜祭,難道忘記宗族了不成?他日請分管族譜者,前來祖祠謝罪。”徐瑞聽了點頭稱是,認祖歸宗乃是宗姓大事,徐瑞也不計較,何況又是晚輩。徐誕又問道:“你們河東旁支,你祖上可有為郡守者?”徐瑞搖頭。“舉孝廉總有幾人吧?”徐瑞又搖頭。“那可有戰場封侯為將者?”徐瑞再次搖頭。
徐誕越問語氣越冷,“為商者,富甲一方總有了吧?”徐瑞剛欲搖頭,隻見徐誕拍案怒道:“你河東旁支,如此凋零,不思進取,與寒門何異。如今安敢有臉拜宗祠呼?”徐瑞笑了,原來徐氏這些年,除了後來旁支除了個徐庶徐元直以外,在沒有什麼那得出手的族人,皆在於這主脈如此勢力,外人吹噓的德行,都是妄言。笑道:“本是同根同源,何以如此。一根數果,大小不同,然皆兄弟也,豈有貴賤之分?如今各支分崩離析,皆是你這無德無能之人,眼中世俗勢力所至。同族之人,你竟然如此譏諷?分支是子,宗族是母,兒欲歸母,敢問天下有嫌子貧子賤之母呼?你乃是徐氏罪人,安敢大放厥詞,如此猖狂?”
徐誕氣的臉紅脖子粗,以手指徐瑞道:“你…你…你放肆,你給我……住口,果然山野鄙夫,與寒門賤人何異,不習教化,鄙夫也!”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忙勸徐誕,“爹,你別生氣,豎子安敢如此,不敬長輩,汝父母如此叫你的嗎?”徐瑞平淡的說道:“徐氏組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謹告後世子孫:修身養性乃為根基,善良正直為人性之本。宜誠懇厚道、從容世事、靜擇友良、多聞識廣、韜略露藏、誌存寰宇;宜尊老愛幼、勿亂常倫。夫妻和睦、教子有方、勤儉持家,謹慎謙讓、睦族鄉鄰;宜懲惡揚善、匡扶正義,擁明君順民意,仁義禮智信,天下為公!若你等主脈如此不思進取,他日我定當號召天下族人齊聚,另選賢達。我——河東楊縣徐家村——徐瑞。”大笑而出。“徐瑞?”徐誕覺得此名很是熟悉,而後想起,眼睛睜大,嘴也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