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早已騰開的空空曠曠的街道上,擺著兩把紅木椅子,椅子之間的案幾上,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排排白花花的銀子,總共兩千三百兩,直晃得人眼花繚亂。
正午的日頭正高,但是依然抵擋不住人們愛看熱鬧的八卦心理。
南浩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原本通過昨日唐一他們一天的宣傳,唐伯虎這個智對蘇州書院周臣院長,自創新品菜式叫花雞的神童已經在蘇州小有名氣。
而南浩街上的這場鬥菜戰事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好事之徒大肆宣揚傳播。
都聽說南浩街上又有精彩的好戲可以看,據說是唐小神童獨自挑戰南浩街二十三家飯館聯盟,這麼勁爆的消息想不被快速傳播都難,很快南浩街上就人滿為患,有的人還拿著瓜子花生,就像看戲曲一樣準備津津有味的邊吃邊等著看一場大戲。
李廚子和唐伯虎此時都圍上了廚巾,雙手抱臂,站在專門騰開的街道中心互相對視著。
李點點等三女雖然暗暗著急,但是卻也是毫無辦法,知道如今圍了這麼多人,隻怕不下三四百號,無論哪方都沒辦法退縮了,還好他們對唐伯虎的廚藝有信心,雖然著急,但是還算鎮靜。
很快,方胖子就領著兩人到來。李廚子一見那兩人,連忙放下架子,走上前去,抱拳行禮道:“周裏長,徐捕頭,您二位來了”。
原來來人正是吳趨裏的裏長周興業和蘇州總捕頭徐文盛。
周興業看了看李廚子笑道:“今日徐捕頭正好來看我,敘敘舊,聽說南浩街上有好戲看讓我來做個見證,徐捕頭也一同前來看看熱鬧”。
“那可真是太好了,徐捕頭可是貴人事忙,很少能見到他啊”,李廚子連忙躬身笑著恭維。李廚子知道雖然這徐捕頭是個未入流的小吏,但是在蘇州,權利卻很大,絕對不是他這個小小的飯館老板能得罪得起的。
唐伯虎微眯著眼睛打量了打量那二人,這周裏長雖然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但是方正的臉上還是有些氣度的,而徐捕頭則是三十來歲高高瘦瘦,魁梧硬朗,冷峻的臉上兩隻虎目射出的冷光似乎看什麼人都像是在看罪犯。
唐伯虎雖然知道自己日後可是南京鄉試的解元,誰見了不彎腰行禮口稱一句:唐解元。絕非這兩個未入流的小官能比的,但是誰讓自己現在年方十四,離十五歲還有三個月呢。當下隻得走上前去向二人行禮。
“你就是對上周院長對子,還讓他提了招牌的唐家小哥”,周裏長眯眼笑著問道。看來對唐伯虎還是相當客氣的。
唐伯虎連忙遜謝,口稱都是周院長抬愛。
“聽說唐家小哥你已經定親了是嗎?”。周捕頭一直冷峻的臉上,此時竟然掛上了和藹的笑容,背著雙手,高大的身軀微微向下一彎,笑著問唐伯虎。
唐伯虎吃了一驚,自己定親的事情,隻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這徐捕頭是怎麼知道的,哦,對了,他也姓徐,難道和我那便宜老丈人家有什麼瓜葛不成?
“不錯,小子確實定親了”,唐伯虎隻得如實作答。
徐捕頭擰著眉毛看了看不遠處立著的曼妙娉婷,體態婀娜,姿容秀麗的三女,正一臉關切的神情盯著唐伯虎,簡直就像孟薑女一樣幽怨。
“嗯…咳咳…”,徐捕頭握拳在嘴邊輕輕咳了咳,猶豫了片刻,輕輕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那個..嗯…年輕人…婚前還是要注意身體,你年紀太小,還是不要玩的太過火,身體要緊”。
啊?唐伯虎頓時傻眼了,這下確定這徐捕頭肯定是和自己的便宜老丈人之間有些關聯。
看來在他眼中,老子這就已經變身成人狼了,才十四歲就糟蹋了三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唐伯虎現在對老徐的辦案能力深表懷疑,就這觀察力,還當捕頭呢?老子和她們之間可是純潔的像一張白紙。
唐伯虎知道現在自己沒法否認,這種事原本就是越描越黑,如果否認還會被人認為沒有擔當,隻得訕訕一笑敷衍過去。
周裏長上前一步,向周圍圍觀的眾人拱拱手,作了個四方揖,大聲道:“各位,各位,我周興業今日在此作證,南浩街二十三家飯館聯盟和唐家小哥唐寅鬥菜,如果他們贏了則唐家從此關閉天然居離開南浩街,如果唐家小哥贏了,則贏得二十三家出的兩千三百兩紋銀,而且本裏長作證,日後由他代表我們南浩街出戰兩江廚藝大賽”。
周裏長擬好契約讓二人簽了,然後展開契約向在場眾人展示了展示。又道:“今日,由我和蘇州的徐總捕頭共同作證,為了公平起見,菜式由我們來定,評委是我和徐捕頭,然後再從各位街坊中選出十位代表,共同品評,任何人不得徇私舞弊,否則取消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