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2 / 3)

燭夜聽清月的聲音不禁有些擔心,上前問:“你怎麼變得如此虛弱?”說著,拿出一玉瓶。此為凝魂酒,可以幫白清月穩住魂魄,使之可以長存於世間。

白清月雙手接過酒,一飲而盡,眼中是無限悲傷,隻是搖頭。

燭夜很是心疼,問:“難道說你遇到什麼人嗎?是他嗎?還是鬼差?你身上氣息怎麼會弱到如此地步。”

白清月低頭輕聲道:“承蒙仙子一直關照,隻是清月實在沒用。那日在城外,又遇到那道人,這次他帶來了一些幫手,其中一個可能是他的師傅,那人法力了得。我……我不是他的對手……能保住現在這個樣子也多虧了仙子的遊離珠了。”說著,淚水不自覺的湧了出來。

燭夜歎了口氣,暗罵那些無聊道士,不幹正事。可她若一直這樣下去,即使有自己的仙酒相助,也撐不了太久。

白清月見燭夜輕蹙眉頭,溫柔的笑道:“仙子不必替我擔心了,或許我和他……真的沒有緣分吧……不管如何,我還是會繼續等下去,即使灰飛煙,我也要等。”

燭夜看她堅定的眼神,心裏一愣,不覺得想起了曾經的一位故人,不住的心疼,輕歎口氣說:“你隨我回青紅山吧,這樣子你沒有辦法再支撐下去了。來吧,跟我走。”

白清月向後一退,麵露難色:“隻怕我這一走,他便會出現,那樣……”

燭夜不由的搖頭,不知道該跟眼前這個癡情的女鬼說什麼,走上前,輕撫她的額頭,白清月隻覺全身無力,很快便失去了意識。燭夜憐惜的抱住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將她帶回青紅山。

還記得第一次遇到白清月的時候,那是四百多年前的一個閏七月的晚上。燭夜在凡間尋找酒材的時候,被揚州城內的燈光所吸引,化為凡女跟進去湊熱鬧,想帶些好玩的東西給山上的妖精們。這時,她感到一陣冷意,恍惚間,她看到一個穿著素衣的女子在河邊哭泣。那人正是白清月,她告訴燭夜,自己是揚州人士,已死了近一年。但她不願去地府報道,雖然曾經有過無數的小鬼想來抓她,好在都躲了過去。白清月說,有個人,她怕喝了孟婆湯就會忘記,所以她選擇冒著灰飛煙滅的危險流連人世,隻為找到他。

那人叫韓緣,是揚州韓家的大少爺,英俊瀟灑,能文能武。韓家和白家是世交,韓家為官,白家為商。一日,韓緣同父親來白家探訪,見到了白清月,二人一見鍾情。但白清月從來不敢表露半分對韓緣的感情,反而處處躲避著他,隻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韓緣看出她所想,並不為難,隻等合適的時候向白家提親。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京城大官來揚州時看上了白清月,要娶她為妾。白員外不同意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人妾,一口回絕。京城大官求婚不成,惱羞成怒,回到京城後就誣陷白清月的哥哥有謀反欺君之罪,抄了她家。抄家時,韓緣扮做黑衣人偷入白府將她救下。白清月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韓家,知道家裏的事情後傷心欲絕,幾度尋短見,都被韓緣救下。好在韓緣父母將白清月同親女兒般對待,韓緣也時常陪著她聊天解悶,她才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

直到一天,那個京城大官又來提親,韓緣父母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白清月心灰意冷,準備自盡,這時韓緣偷偷潛入她的房間,救下已懸在空中的她。韓緣告訴白清月,那個京城大官其實是他的舅舅,若她與自己私奔的話,那人也不會拿韓家怎麼樣。二人趁著夜色從韓府後門偷偷潛出,出了揚州城。

韓緣向她坦白,自己當初在白府的時候,就已經愛上她。如今自己隻想帶她離開,去個安靜的地方,沒有這些人這些事,隻有兩個人一起永遠幸福。韓緣又說,自己在蘇州城有朋友,他可以幫助兩人在蘇州立腳。白清月聽後臉紅紅的,卻不敢靠在他的胸膛,隻是想著未來,心裏一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