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昨晚酒喝得實在太多,頭腦脹痛得厲害,王烽足足睡了一上午,到巳時三刻,接近中午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
王烽睜開眼,第一個動作不是先掀開被子起床,而是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身旁的衣服裏的槍,看看是否還在,這是他來到明朝後的習慣,已經改不掉了。
接著,王烽掀開了被子,揉了揉太陽穴,起身下床。然後穿上衣服,拉緊腰帶,打開門走了出去。
出人意料的是,外麵不同往日,喧鬧嘈雜得很,人聲鼎沸。
“怎麼回事?”王烽不明所以。
周飛第一眼看見了王烽,便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問候道:“王大哥,你醒了,今天張家兄弟做的早餐是豬肉包子呢,要不要我給拿兩個過來啊?”
王烽往四周看了一圈,盡是人群,而且不乏一些沒見過的陌生人,於是問道:“今天哪來的這麼多人啊?”
“哦!”周飛猛地一拍腦袋,連忙說道,“王大哥你睡得熟,還不知道呢,那趙輝天還沒亮就下山了,把自己的那群弟兄找來,大力地勸說一通,把這些家夥全都勸上山了。為了慶賀我們桐麻山此次迎來新兄弟,所以張家兄弟特意做了豬肉包子來款待呢。”
王烽聽到桐麻山增員的消息也是開心得很,闊氣地說道:“光是豬肉包子怎麼夠?周飛,你和劉虎、楊明去向劉文敬支一百兩銀子,買一頭大肥豬和幾十斤牛羊肉和好酒上山,我要好好地招待這群新兄弟們!”
“是!”周飛也是滿臉笑容,興奮地答應了一聲。
趙輝看見王烽,也走過來問候道:“王兄,趙某不負你之所托,將弟兄們全部勸上山了,他們都願意為王兄效犬馬之勞。”
“言過了,什麼為我效力,都是兄弟,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王烽故意裝出一副義字當頭的樣子,虛偽地說道。
趙輝一笑而過,切入正題嚴肅地問道:“王兄,我那群兄弟們大多是有家眷的人,拖兒帶女的,雖說他們都沒犯官司,但離開家人總覺得心裏頭難過。你看是否是允許他們帶家眷上山入住啊?”
“這……”王烽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仔細想了想,然後說道,“最近這一個月恐怕不行,因為城寨裏的村屋包含灶房一共也就十一間,總歸是住不下。等到後天,買齊材料後,我們全部兄弟一起再建個四十間大屋,再把整個城寨給擴大兩倍!”
趙輝聽到王烽這麼一說,又驚又喜,隨即說道:“這樣會不會太破費了?”
王烽顯得一點都不在意地說道:“沒有什麼的,其實我早就想擴建了,再說兄弟們的妻兒上山後就可以在此定居,不用想家了嘛。”
到了晚上,桐麻山的城寨裏依然是很熱鬧,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宴會上,酒肉成堆、芳香四溢,所有人齊聚一堂,是暢聊天地、家長裏短,又喝酒劃拳,吃玩兼具,好不快和。
昨天晚上已經嚐到了白酒的威力,王烽對這東西再也不敢輕易地喝的過多,所以也盡是象征性地給各位認識的兄弟盡了杯酒,然後便沒有再喝了。一直正坐在宴席的首座上,偶爾用筷子夾一兩片牛肉吃吃,看著大家喝得醉醺醺的,歡樂地打成一團。
看著麵前的一幕,大家有說有笑,抱作一團,好似親兄弟,誰會知道前幾天他們還是潛在的敵人,之間還動過武。
在王烽看來,雖然他酒量很小,但不得不承認這酒的確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拿來品嚐、麻醉神經,而且還可以增進人們的感情,有助於桐麻山上的兄弟們團結一心。
宴會過後,王烽叫來周飛、劉虎、楊明三人,遞給他們五百兩銀子和四百貫銅錢,然後囑咐道:“明日一早,你們三人便分別坐著一輛馬車,總共三輛,一齊下山。串去附近的村莊市集,購買木材、瓦片、磚頭、黏泥,切記,寧多勿少,這些東西可是要運回來建造房屋的。此次我們要擴建城寨,新造四十間大屋,還有一間主廳堂、一間庫房。”
“是,我們知道了。”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點頭應道。
這次擴建城寨倒不是王烽為了新入夥的人員臨時做的決定,而是早就有的打算,因為桐麻山要壯大,就肯定要增員,兩三百人是最基本的。而現在,城寨裏總共也就十一間翻新修葺的屋子,來了二十三個新人就已經顯得擠了,更別談未來自己心中的千軍萬馬。所以擴建工程是勢在必行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飛、劉虎、楊明三人就分別駕駛著城寨裏放置的馬車下山去了。去到各個村莊市集,大手筆地購買材料,然後把材料放上馬車的車板上,又接著去另一個地方,總之是忙個不停,連喝口水的時間都難以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