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樹根臉色有些悶悶的回到家裏。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兒子程青和程成,程成正對著電視,那眼睛都快貼到電視機麵前了,而程青則捧著一本小說看的一股子勁,不由的火了起來,抓起換下來的鞋子就直朝著兩人砸去:“看看看,一天到晚的不是看小說,就是看電視,你們兩個一個高三了一個初三了,也不好好收收心讀書,我可告訴你們,不考個好成績出來,你們就別讀書了,就到家裏的飯店去洗盤子。”
程樹根大吼。
“幹什麼的,大過年的,這又犯哪根筋了。”小豆花阿媽看著程樹根一進門,這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好似在哪裏受了氣似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阿爸打牌又輸了唄,大兒子程青丟在手中的書,撇著嘴道,自家阿爸就這得性。
“你又去賭?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賭的話,我絕對會跟你離婚的。”小豆花的阿媽大叫,她對這賭那是深惡痛絕,以前的時候為了這個賭字,一家那過的是啥日子啊。
“喂喂喂,你不要動不動離婚好不好,這不是過年嘛,跟幾個老鄉小小的玩玩,那也叫賭啊,你沒看到真正的賭咧,那孫慶安,人家一把就是小汽車的價,小見識。”程樹根瞪著眼道。
“反正我不管,別的我都能忍,唯獨這個賭字,那可是要弄的家破人亡。”小豆花阿媽道。
“沒賭。”程樹根也知道以前自己對不住老婆,這會兒也就不多說話,擺擺手,將電視機前的小兒子程成推開,自顧自的換台看相聲晚會。
這時,門又開了,程小琴回家了,過年邊,閑趣花木寵物店的生意還是不錯的,所以,閑趣店早早的開了,本來程小琴都住在寧山縣裏,好在今天,放假回家的職工都回來了,她也就空了下來,看著時間還早,又跑白學武的店裏幫忙了一會兒。
程樹根看看了程小琴:“怎麼這麼晚才回家?”他早上就跟自家女兒說好了,沒事就早點回來,可如今,天已漸黃昏。
“我在學武店裏幫了一下忙,最近店裏不太平靜。”小豆花道。
程樹根的臉一下就陰了下來,好一會兒嘀咕的道:“你這還沒嫁人呢,天天就圍在人家店裏象什麼樣?”
“阿爸,你這什麼話?”小豆花不由的豎起了眉毛,瞪著自家阿爸。
“沒啥,對了,你不是說你想到省城的花木園藝那裏去進修學習嗎?我看你正好趁過年邊去。”程樹根又道。
“我現在不去。”小豆花一甩頭。
“你這丫頭,盡跟我擰是吧,以前我說這樣就行了,不讓你去,你倒是偏跟我說道技術怎麼怎麼的重要,好了,如今我讓你去了,你又不去了,你啥心思啊。”程樹根火了。
“學武家最近發生的事多,我得幫襯著。”小豆花道。
“嗯,應該的。”一邊小豆花的阿媽道。
“婦人之見,你們知道啥,那白家得罪了大人物了,還不定會怎麼樣呢,我聽說凡跟白家有牽連的人家都不放過,咱家可莫要受牽連了,小豆花暫時離開,真要遇上事,我也好跟人家好好說話。”程樹根一臉不耐煩的道。
“爸——”小豆花一聽這話,便一臉氣急敗壞的大吼,沒想到自家阿爸居然打著這個心思。
“好啊,程樹根,你真好啊,你這啥意思,想悔婚?”小豆花阿媽也咬牙說著反話:“這是你一個大老爺們說的話嗎,你也不摸摸良心,這些年,咱家是怎麼過來的,沒白學武,沒有白家幫襯,能有咱家的今天嗎,這人,可以窮,可以讓人瞧不起,可不能做白眼狼。”
小豆花這時什麼話也沒話,轉身就衝進自己的屋裏。
“你這麼激動幹啥,我,我沒想悔婚,隻是想著,現在先避避,等事情過去了,到時候小豆花想咋滴,我還能攔她不成。”程樹根看著一屋子人那不讚同的眼神,有些心虛的道。
“你要避,你避去,我現在就去學武家,他家這些日子事情多,我別的幫不上,幫他家洗洗衣服燒燒飯的也好。”這時,小豆花從屋裏出來,提著一袋子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
“你去吧,不過,你是女孩子,有些事情要自己把握住。”小豆花阿媽道,在農村裏,訂了親了就住一起的小夫妻多了去了,這在農村裏很正常,何況白家又是這特殊時期,小豆花阿媽隻是叮囑了一句。
小豆花點點頭,就出門了。
“唉唉唉,也不用這麼急的去。”程樹根歎著氣。
“還不是你?咱家再沒點立場,就你這樣,以後要讓人戳脊梁骨。”小豆花阿媽瞪著程樹根道。
“唉……”程青和程成兩兄弟也搖頭,然後窩回屋裏去了。把個程樹根給鬱悶,他不就說說嘛。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冬日的黃昏格外的早,白蔡蔡和楊華倩漫步在桔園邊上的小路上,兩人邊走邊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