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動得一塌糊塗。之前的糾結,負氣,不正是貪圖這天長地久,終身擁有麼?

說不出口罷了。

可這當口,我帶著一臉矜持,矯情地問他:“唔……博士畢業?”其實就想看他作何反應。這家夥整得我渾身酸痛,散了架一般。不能讓他太得誌。

好看的臉登時一黑:“你隻說四年內一定拿下雙學位,我以為……”

我繼續矯情:“你都博士畢業了,我也不能太寒酸,起碼得讀個碩士吧……你不覺得我還小嘛。”

他似聽出點兒歪門邪道來,雙眼一眯:“威爾斯利是MIT和哈佛的姐妹學校,教學資源共享,雙學位意味著什麼地球人都明白,沒必要非念個碩士。”

我搖搖頭:“我可沒把握,也許拿下MIT的學位需要五年。”

“你這麼聰明,四年足夠足夠。”

“不一定。”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樂滋滋的。“如果花個十年能攻下博士學位很值得拚一把。”

這原本也是我的計劃——可以最大限度避開kevin。到那時,我已是大齡女青年,他就算沒結婚也不會對我這朵老花兒感興趣了。

鄺世鈞抽了抽嘴角,忽的將我整個兒罩住,熱燙的皮膚幾乎將我融化掉。“不行不行,十年後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叔了。你就不怕我家裏人逼婚,硬塞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給我?”

“你已經被我吃掉了就要忠貞不屈懂不懂!”我瞪起眼睛警告他,“當然,我也要做到,這才像話。”

那雙不複清明的美目湊近我,有些不懷好意。“沒聽人說麼,女孩子念書再好不如嫁得好。說定了,大學畢業後就嫁給我。”

怎麼跟強行訂購似的?

我笑著搖頭,很快後悔自己矯情過了頭——小鄺先生野蠻地撞了上來,一副達不成意願幹脆肉償的架勢。

我驚呼著拚命將他推出去:“好吧好吧我答應你!”

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男人的貪婪程度也讓人始料不及。

傷痕累累的我如何吃得消第二波攻擊?

高舉白旗請求擇日再戰,被無視了。他說戰事已起,劍拔弩張,攻城拔寨不在話下,豈容你高懸免戰牌?

真不知道這人開禁前是怎麼過的?

事畢,像被車輪碾壓過的我牢牢記住一個教訓:男人是調戲不得的,尤其在你喝了酒胡亂調戲一個同樣喝了酒的男人的情況下。你越驍勇善戰,他越橫掃千軍。最後,勢必將你打得一敗塗地,不成人形。

另一個深刻的經驗教訓是你永遠不能根據一個男人是否麵善判斷他床上是否行善,也不能依據一個男人是否紳士斷定他床上很省事。

紳士鄺世鈞有個大凶器,很能造勢。我的威猛剛強在他麵前隻配當麵團捏了……戰爭場麵不堪回首。

血與淚教會我們似我等外強中幹的人遇到凶險不如學鴕鳥,速速將頭埋入黃沙吧。

清理淩亂的戰場時,紳士鄺世鈞還沒忘了很二地教訓我,“今後別再逞強,想調戲我先考慮一下後果。可是我這麼高興被你調戲,不如讓你調戲一輩子好了,誰叫我是男人呢,吃虧就吃虧點兒吧。”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鄺世鈞說的話嗎?是嗎是嗎是嗎?

不僅叫人腸子打結,舌頭也打結了。“那、那、那剛才是那個誰樂此不疲、沒完沒了的?”真想拿腳踹他,哪裏抬得動半分?